漆黑的空间内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只有她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这个瞬间千绘还以为是深夜,因为她眼前是一片虚无,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人在恐惧或是慌乱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在周围寻找自己熟悉的事物以便给自己勇气或是冷静,所以千绘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g。
然而无论她怎么呼喊,这场漆黑的梦境却始终无法醒过来。
或许应该是还在梦里吧,除了做梦无法解释她现在的诡异状态,千绘感觉自己的身体异常地疲惫,哪怕是一根手指也没有办法动弹。
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意识在漆黑的空间内只能不断地挣扎,渐渐地,将要与这片黑暗融为一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时间甚至让她几乎觉得有上万年那么久一样的夸张。
她感觉眼前终于出现了一抹光。
如同撕裂的天空一样,漆黑的世界被照亮,冰冷的灵魂被抚慰,让她甚至有种落泪的冲动。
千绘仍旧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但是她看清了自己现在在哪里。
这个视角人的手
有人的手在捏着她的脑袋
然而视线似乎是固定的,她只看到一把打磨用的刀在她的脸颊边上,然而她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直到这个人似乎忙完了,才与她四目相对。
四目相对的瞬间,千绘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玖兰枢,她在黑主学园里面见到的那个吸血鬼。
可是为什么会梦到他
此刻千绘竟然诡异地冷静了下来,她看到这个相当俊美,又有一种古典的忧郁的感觉的家伙,他穿着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过于古早的衣服,对她露出了一个有些寂寞,或者说是怀念的微笑。
“还差一点就快完成了薇薇安”
他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短句,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千绘确认这是她从未听过的一种语言,然而奇怪的是她却听懂了。
这难道其实是人偶的视角
为什么
千绘有一堆的问题想要问眼前的家伙,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个瞬间,梦境仅止于此。
这次她没有惊醒,而是很自然地睁开了眼睛。
但是,说不上来的悲痛感在下个瞬间袭满了她整个心脏,让她不由自主地留下了眼泪,甚至越来越多。
g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常,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千绘就突然一下抱住了他。
胸口有些微凉的感觉,那大概是她的眼泪。
“做噩梦了”他这么问道。
然而千绘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等你想说的时候,你再告诉我。”
他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但是怀里的怂包好像哭的更大声了。
实际上在看到g的瞬间,千绘脑子里的那根紧绷的弦便“啪”地断了,这要是换在正常情况下她是根本不敢这么做的,从高中以后她就很少这么哭过了,但是今天不一样,她就是觉得很难过,却又找不到难过的原因。
从来没有人能够让她毫无顾忌地展露自己的情绪,也许现在她可以尝试一下,试着对某人敞开自己的心扉。
“我做了一个梦,”
许久之后,千绘终于平复了情绪,她擦干眼泪靠在g的胸口,用这样的话开了头。
“嗯。”
“,你今天脾气好的让我怀疑我还在做梦,还是说你被人掉包了”她作死一般地补充了一句。
然后大佬的放在她后背上的手就挪到了她的后颈。
“别别别,我在放屁,”她求生欲极强地说,“你就当没听到吧我继续说”
“就是这个梦很奇怪,在这之前我想问一下,我记得我之前好像也问过同样的问题荻原千绘的个人资料上写的她是26,我现在在怀疑她其实从头到尾的身份都是伪造的。”
“组织的情报网有问题”
“我当然不是在怀疑你的业务能力,”千绘对着他讨好地笑了笑,“我是说在她被宫野夫妇收养之前,在那之前是被黑主灰阎收养的,但是在黑主灰阎之前也还是被别人收养的,但是那家人因为意外已经全都不在世上,我怀疑的是,在更早以前的荻原千绘,是不是根本不是小孩子。”
这也是千绘一直奇怪的点,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你还记得你之前发给我的那份报纸吗百年前英国,乔斯达家收养的孩子,薇薇安。”
“怎么你怀疑她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返老还童的怪物”g的话里止不住的嘲讽,“这和现在的你没有任何关系。”
言下之意大概就是让她好好吃好好睡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之前是有想过,干脆不要再去调查那些事情了,”千绘叹了一口气,“但是我我有一种直觉,如果不调查清楚的话,那些事情我会不会真的有一天会害死你”
“你别高看自己了,我还没有那么容易死。”g有些不满地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