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让我理理思路,罗杰想,我已经快要发掘出真相了。
伯爵没等阿德莱德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派他打头阵,开始他倒是很卖力,把阿尔马非人打的缩回老巢。
最后围攻的时候,他召集了大批人马,却不是按我的要求进攻,而是突然立誓解放耶路撒冷,号召所有善良的基督徒加入他的行列。
呵呵。
他脱下了深红色的披风并撕开,那还是我送给他的披风,做成十字形图案,赐予他的封臣和最先归顺的人。
狗屎,都是托。
他们成功的把战场上所有人的情绪调动起来,他成功了,他忽悠地多数人热切的当场就加入了。
见鬼。
我和博尔萨的部队也大都加入了博希蒙德东征的队伍,十字军啊,一旦加入就不可能退出了。
我和博尔萨的封臣等回了营地也有后悔的,但是退出就等于背叛天主,生前受绝罚,死后入地狱。
他们只能跟着博希蒙德一条道走下去,我和博尔萨都没有办法了,只得放弃围攻,狼狈回来。呵呵呵。”
“那封臣义务呢,那些封臣就这么违背了自己的誓言”阿德莱德问道。
“没用的,教皇的寓意高于一切,这不算违誓,相反,他们的领地我还必须帮他们守着。”
“他们都跑了,让你拿什么守”
“是啊,我拿什么守啊。”
石屋里一片寂静,却不知今夜究竟有几人能入睡。
沉睡的罗杰小五郎不甘心失败,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就像躺在地板上的尸体谁都能一目了然,但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就不是每个人都能猜出来的了。
罗杰想,老爹的眼睛并不瞎,能骗过他可不容易,他说博希蒙德的封臣和最早加入的人是托,那就绝不会错。
这样的话显然这就是一个局,事先安排好的。
战场上的人热血沸腾,头脑冲动的特性,作为沙场悍将的博希蒙德肯定很清楚。
他显然是故意利用这一点,突然立誓,发出号召,撕红披风做十字,安排好的人蜂蛹加入,一步一步,跟后世召集大批老人上课,洗脑,忽悠卖保健品的套路差不多,这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
罗杰想,但是这个骗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闭上眼从记忆深处翻找,把脑细胞一个一个拿出来梳理,有一段对话浮现出来。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大人,就是有几个仆人嚷嚷着要随教皇喻意去东征。”
“让他们滚,听说博希蒙德又搞事了”
罗杰闭上眼睛开始分析,既然仆人都知道教皇东征的喻意,身为伯爵的博希蒙德没道理不知道。
罗杰想着,他脑海里浮现出博希蒙德狮子一般的领袖风采。
罗杰想,如果博希蒙德只是带着几个流浪骑士参加东征,最多只是个马前卒,他连折服于自己叔叔都不愿意,为争公爵之位和弟弟相斗多年,他怎能接受只是一个马前卒的身份,想必那个时候,他已经有了要么不去,要去就拉起大军去的想法了吧。
罗杰觉得自己找到了思路,他顺着想下去。
所以当博希蒙德在战场上看到大军云集的时候,他就定下决心,将他的想法付诸实践,他有足够的时间准备誓言,安排封臣和部分人作托,然后,等大战即将开始,一场骗局展开。
罗杰对自己的推论沾沾自喜,然而,一丝疑虑浮上心头,真的只是在战场上一时兴起
应该是的,他想坚定自己的信心。
但是怀疑的种子已经发芽,只会越长越大。
罗杰无法说服自己,凭什么博希蒙德敢抛下手头的一切,去东方和塞尔柱人打,他真以为自己能开无双,他真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罗杰又捞起几段回忆。
“阿历克塞一世还在抵御塞尔柱土耳其人从安纳托利亚而来的入侵,快顶不住了”
“阿历克塞可没这么弱,我亲侄子博希蒙德差点没脸回来”
“穷人十字军被歼灭了,在尼西亚,被塞尔柱突厥人的铁骑”
罗杰想,作为一个统兵征战多年的领主,博希蒙德不可能像无知冲动的穷人十字军一样,跑上几千公里去面对未知的强敌。
即使他愿意,他也无法说服追随他的人,一定有一个可靠的依据来支撑他的信念。
罗杰想着,打了个哈欠,他摇摇头集中精神。
突然,一道闪电贯穿他的脑海,把他的脑组织打穿了一个洞,他豁然开朗,他想到了。
罗杰脑海里浮现出博希蒙德离开时的承诺。
“我将带领我所有的扈从,召集我所有的军队,去阿马尔菲,让世人看到我们奥特维尔家族的团结一心。”
罗杰不禁自嘲,我居然以为他是一条狗。
他不禁为父亲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