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不起”
若说此前刘庆尚还心存顾忌,此刻却真的又极又怒,虎目圆睁,紧紧盯着路金喆,他举起双手,以示屈服“姑娘,有话我们都好说,我们真以为这里是药铺库房,误闯进来的。”
他咽了咽嗓子,“您手里的人,他他生有重病,此刻必须要有药引医治,我们是真的来找药的”
路金喆瞧明白了,手里这个是金疙瘩,能治的住这莽汉。她不理会他说的,径自问
“她怎么了死了”
刘庆也利落,俯身拎起小燕,把她穴道点开,小燕儿缓过神,她被拖麻袋一般在地上蹭了几回,身子骨都快散架,脑子也没神了,愣愣的发滞。
“你瞧,她好好地。”刘庆慢慢走向绣床前,让她放松“你没拿过匕首罢,可得小心使劲儿”
“你不要过来”路金喆害怕“后退,退到窗户边上。”
刘庆顾忌她手里没分寸,没办法只好寸寸退步。
小燕儿这回醒神了,赶紧爬起来,手里没东西可用,捞起烛台,也慢慢挪到跋步床边。
她觑空扫了一眼路金喆,这一看不得了,二姑娘估计力竭了,手里攥着匕首直发抖,有好几次差点划破了那人雪白脖颈。
那人倒也奇怪,被人扼住命脉,脸上却不见张皇失措,背脊绷的挺直,似乎一丝一毫都不想沾到绣床。
“姑娘,”裴宛强压住心里上涌的血意,道“你也看到了,如今你手里,一个是废人,一个是以废人唯命是从的人,我们都动不了你。所以你把这铁片子拿下去,我怕你手再抖,铸成大错。”
“听你鬼扯,休想糊弄我,当我没见识”路金喆挺直了腰背,下死劲儿握住匕首,在小白脸耳边叫嚣“你们今天落在我手里,也合该倒霉燕儿,你去叫人,等我哥子来,扭送到官府”
裴宛配合她,把脖子送到她手里,可他心知要撑不住身体了,低声道“对不住了。”
话音一落,裴宛绷不住力气,俯身摊到在她身上,路金喆呆呆地,只觉得胸口一湿,定睛一看,气的要杀人他吐血了,溅我一胸口
路金喆刀也握不住了,全是吓得,屁股搓着床板子,连退好几下,身上这人却纹丝不动。
“我我手没抖”她张口结舌解释。
刘庆飞奔上前,身影快的叫人瞧不清,一把将床上的小姐连人带被子掳到地上,轻轻扶起裴宛,在他身上不知哪处穴位上连拍几下,裴宛极其痛苦的醒来,咳了几声,一手血沫子。
这边,路金喆不顾身上跌的疼,忙一骨碌爬起,燕儿捞起大衣往她身上一系,和她一起蹬上鞋子,要紧衣裳穿戴好,心里也安了一大半,路金喆手里还攥着匕首,小燕儿要下楼,被她扯住。
“真不是坏人”
匕首矗立在眼前,刘庆诧异这小姐竟然没跑,也不知是傻还是勇气可嘉。他碍于行藏不得透露,无奈只好讲事实摆道理“我跟公子遇贼,正赶上他旧伤发作。这不是扁鹊巷麽,以为这二楼是药铺药房,来买点药材。我们若真的是歹人,虽然公子病弱,可凭我,做什么做不成你们不是好好的
这话小燕儿认同,这人劲儿太大了。
话里破绽极多,光说买药不去一楼大堂,往库房奔,分明就是做贼行径。但一来她们年纪轻,并不太通事故,二来也是吓狠了,脑子发懵,此刻听他说来,竟然很有道理,附近可不是药房遍地麽,当初路老爹就是为方便倒卖药材,才在这里买了房子。
“燕儿,把灯点上。”
灯点燃了,这屋里行藏可看的分明,衣衫不整的,一身血衣的,半截身子入土的,大家都有点尴尬。
“要什么药,我们去买。”事发至今,总不可能任这两个歹人无缘无故在她闺房里吵闹一宿,路金喆顺着那话头说道,这是她急中生智想出来转圜的法子。
裴宛如今鸠占鹊巢,倚躺在绣床上,他刚吐了血,心里好受些,只是脸越发白的渗人。
他看一眼路金喆,似乎把她心里的算盘看的一清二楚,摇摇头“你不用去,你的丫鬟和刘庆一起去。”
说罢,冲那个叫刘庆的说了什么,刘庆就跟哈巴狗似的,忙从屋里转了两圈,从手作台子上拿起纸笔,饱蘸了墨,递过去。
那小白脸仍旧倚在她床上,随手捡起一本书垫着,在纸上写字。
写完了把纸递给刘庆,“你和她去,让她指路。”
这里的“她”,自然是刚刚他亲口说的丫鬟小燕儿,而他写的,则是治他病症的药方。
形势比人强,床上的这个虽半死不活,但他身边刘庆当真凶神恶煞,不好招惹,路金喆哪能不从。
她把匕首往小燕儿手里一放,“去吧,今儿月亮窄,黑黢黢的,早点回来。”
小燕儿不想接那匕首,“您留着保命。”
金喆冷笑“我用不上,他都快不行了。”
“放肆”刘庆听她张口就来这不吉利的,杀性又起,只惧怕着床上那位的脾气。
“姑娘,你可劝你别有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