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她双手都抓着他,一口亲上她的唇。
幸北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就感觉到对方伸出舌头,舌尖带着一粒药丸在她唇间顶了一圈,没能找到突破口,就又一卷收了回去。
幸北动作快得像闪电,猛地翻身把人压在身下,神色也没有了刚才的懒散,目光透着凌厉“你想给我喂什么”
少年从未见过她这样,被吓得眼角浸出水光,眼红红有些害怕地看着她。幸北没有一点怜惜,直接用力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另一只手指伸进去里里外外搜搅了一通。
“你吃下去了”
幸北眯着眼,看到少年咳嗽着点头,缓缓放开他。
自己吃下去了,想必不是什么毒药。
“是是成双起效的欢药。”
裴跹喘匀了气,望着幸北,平静道。
“什么另一颗在哪该不会”幸北大惊失色地望着已经喝空的酒坛,再看裴跹的表情就像是看披着妖精美人皮的恶鬼,仿佛担心他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又仿佛担心自己下一秒就会扑上去。
裴跹笑了,有点苦涩。
“另一颗在这。”
少年拿出一只瓷瓶,眼尾伤心地耷拉着,看着幸北,“我怎么会给你下药呢,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吃下我的那一颗,是想告诉你”
少年伸出手,瓷瓶递到幸北面前,“我愿意把自己给你,任你处置。”
幸北心跳缓和下来,出神地看着那个瓶子。
虽然听上去有点渣,但是她此时此刻,面对另一个人的真情告白时,不由得想起裴鹤也曾经说过,把他自己给她,任她处置。
那时她虽然知道裴鹤来自女尊男卑的时代,却没能有现在这么深刻的体会,这样一句话是多么重的分量。
幸北抬眸看裴跹“你哥哥为了你才留下来,不肯跟我走。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
裴跹也定定看着她。
眉眼间那股刻意伪装的柔顺和娇憨态不知何时散去,整个人透着一股真实的、更加令人喜爱的宁静。
“为人,首先要对得起自己啊。”
幸北神色微动。
不是听到裴跹的话,而是她刚刚捕捉到,有人脚步匆匆,刚刚走进她的院子里。
是熟悉的精神力。
裴跹见她没说话,低低笑了下,继续“裴鹤什么都有,当然可以大方地施舍。但是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必须努力把我能够到的一切都牢牢抓在手中。”
门外的精神体停下了。
幸北不慌不忙问“哪怕要背叛世界上唯一对你好的人”
“裴鹤吗”
裴跹自从刚刚开始就不再叫裴鹤哥哥了,“唯一对我好他是对我好,但是他不会爱我超过爱自己。不信,问他把你让给我,他愿不愿意他当然是不愿的,那么多次他撞见我和你动作亲密,眼神就像是想要把我杀了”
裴跹冷笑一声,“所以我也爱我超过爱他,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我是私生子,就要用生命为嫡子让路”
幸北感觉门外的精神体波动激烈起来。
“没有人要你的命”
“真的吗你对我们这些身份低微的男子可能遭遇的事情简直一无所知”
裴跹有点激动,“我的出身基本不可能成为好人家的正夫,我也不可能会嫁给一个粗鄙农妇,这世上只有裴鹤肯照看我,但他真能保住我吗他连自己的婚事都没法完全做主我真的要把一辈子寄托在一个男人的施舍之下吗这世界男子是做不了主的只有靠上女人真正有权有势的女人获得你们的宠爱”
裴跹说着,一边眼角忽然砸下一颗泪。
“就算这样也很难,世界上精明的女人太多了,你也在骗我,你一直知道,却假装不知”
裴跹越哭越凶,幸北僵硬了。
妈的他还委屈了。骗人没骗到,结果还委屈了,质问别人为什么没被他骗到,这叫什么事啊
幸北无话可说,裴跹情绪却已经爆发,勉强按住哭意继续控诉“你早就知道是我暗地里使手段放出裴鹤失踪的消息,才抢了裴鹤那个未婚妻你知道你还不说,你居然跟江昀说我也很委屈,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个我被江昀冷嘲热讽多少次呜呜呜”
幸北“”
“可是凭什么啊凭什么裴鹤生来就拥有一切,人人钦羡的婚约毁了,立刻就有更好的选择我受不了他那种清冷虚伪的样子了他若是真为我好,为什么不替我寻个富贵人家他知不知道他弃若敝履的婚约是我机关算尽都求不来的他随便就放弃了你,但是我宁可放弃唯一的亲人也想要你,你看不清谁更爱你吗”
幸北小声“虽然但是,你为了高小姐也能放弃裴鹤”
如果这都算爱,爱的人是否有些太多。
裴跹没想到幸北这么不给他面子,小粉拳恨恨往幸北身上打。幸北“哎哟”一声握住他的拳头,分神注意着门外正在颠覆的精神体,又问“但你难道分不清我们这些女人和你哥哥谁更爱你吗”
裴跹冷笑“他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