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时,黎昭已经在开会了。幸北吃完饭,看了眼会议室方向,鬼鬼祟祟叫来唐濯和翟洪广。
“铁子们啊,我好像失恋了”
幸北低声哭诉,面前的二人顿时瞪大了八卦的眼,隐约有些兴奋的意思“怎么回事”“你终于被黎昭打了”
幸北先打了翟洪广一下,才继续哭丧着脸哀嚎“昨晚在他脑子里看到了一个女孩,是他的前任队友。你们也知道他这么多年都沉湎于队友的死,但是我们居然从来没怀疑过,他喜欢的人就在其中”
唐濯张大嘴,有点难以置信,主要是
“黎昭,和队友搞对象”
看着幸北点头,唐濯猛摇头“不不不你一定是搞错了,罗哥说他没有恋爱经验。”
“你傻啊,如果只是暗恋,或者没来得及公开挑明,除了当事人和很亲近的类似队友的人,谁会知道”
翟洪广“但是你知道。他怎么会让你知道你是从他记忆里看到了具体是咋样的给我们说说”
“我倒是没看到什么铁证”幸北挥开两人眯起来的眼神,“但是我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那一幕绝对不纯洁唉,我形容不好,就是吧他脑子里有那么一个画面,落日余晖,长发少女嫣然回眸,那个眼神就是看爱人的眼神,那个画面美得不行只有心上人的画面,才会在记忆里那么美又那么悲壮,让我一个旁观的外人都跟着共情,我那一下差点哭了,一想到那个美好的女孩子就要永远离开,简直心如刀绞”
唐濯和翟洪广对视一眼。
“你要是这么说”
“好像有点能理解了”
他们都在精神体训练中经历过那种,明明是自己没有的记忆,却因为精神共鸣而身临其境的体验。
“可是,不管怎样,她已经死了啊。”唐濯眨眨眼,指出重点。
“但他显然没有忘记她,所以才不管怎样都不能接受我。”幸北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悲凉地喟叹,“而且他现在有希望把她找回来,我就更没戏了”
唐濯和翟洪广犹豫着对上目光。
失恋本应是个很沉重的事,但是他们也没有经验,也不会安慰,关键是这事在幸北这里看起来好像完全不是那回事
唐濯试探着说道“没戏就没戏,天涯何处无芳草”
幸北“嘤”了一声,哭得不能再假了。
还好。
唐濯继续试探“龚呈和裴鹤和黎昭,你哪个最喜欢”
幸北幽怨地瞪他一眼“不能这么比的。”
“你就说现在最喜欢谁吧。”翟洪广怂恿。
幸北“那当然黎昭啊,我喜新厌旧。”
唐濯怎能把喜新厌旧说得如此大言不惭
翟洪广“那现在要是有个新呢”
幸北猛地容光焕发,就仿佛刚才的悲伤是他们的错觉“你们要给我找个新”
幸北拖住翟洪广的手臂,两眼放光,“你们至少得给我找一个和黎昭一样帅的,不然我会忘不掉他而伤心的。”
幸北说着,还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看起来真是好不伤心呢。
唐濯和翟洪广又对视一眼。
“确定了。”唐濯一拍桌子,小脸严肃,“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黎昭。”
幸北嗷呜一声倒在沙发垫子上。
三个人都没看到,离他们这里还拐了个弯的房门,不知何时半开着,待他们换了话题才悄然虚掩上。
确定了。黎昭修长的手指戳动光屏,动作优雅灵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哀怨,她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