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夕阳,出现到陨落,也不过缆车一个来回。
陆听音和沈昼先下,等林周逸和陈媛媛。
陈媛媛脸通红,一下缆车,匆忙地说了句“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陆听音怎么也叫不回。
“你是不是欺负她了”她诘问林周逸。
林周逸一脸无辜“我可没有。”
“那她怎么就走了”
“她不是说了,还有事。”
他在笑,但笑意不达眼底,拍拍陆听音的肩,“我和人约了打球,先走一步。”
来的时候是四个人,坐了一趟缆车,稀稀疏疏地散开。
观光缆车开放没几天,过来坐缆车的人不少,叶桑桑也在其中。
她依稀看到认识的人,视线追寻着。
“桑桑桑桑”
同伴拉着她,“轮到我们了。”
叶桑桑忙回神,着急忙慌地坐上缆车。
“你刚刚发什么呆”
“我好像,看到我哥哥了。”
“你哥,沈昼”
“对。”但很快,她否认,“可能是看错了,我哥不会来坐缆车的。”
“为什么啊”
叶桑桑白皙的脸浮现寡淡的笑,“因为反正,他不会来坐的。”
一趟缆车坐下来,叶桑桑和好友在外面吃晚饭。
回家时,看到院子里亮着灯。
她问赵姨,“院子里的灯怎么亮着”
赵姨说“少爷在。”
“哥哥”
“嗯少爷一回来,就在院子里坐着。”
赵姨搓了搓手,“他好像心情不太好。”
从厨房窗户能看到后院一角。
昏黄的灯亮着,混沌夜色披在沈昼的身上。
他背影形单影只,手上拿了根烟,猩红火苗如一缕幽火。
叶桑桑很识趣,没去打扰他。
洗了个澡想要看书,仍旧无法静下心来,走到阳台边,看到沈昼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躺椅上。从上往下,依稀看到他浸在夜色里的脸。
阴郁沉冷。
她抿了抿唇,退回屋,找到通讯录里的联系人。
看了十几秒,她给她发消息。
陆听音收到叶桑桑消息时,也刚洗完澡。
有些意外地点开
你和我哥哥吵架了吗
她一头雾水,编辑文字回复没啊,怎么这么问
叶桑桑他回家后,在院子里坐了大概三个小时了。
陆听音一顿
叶桑桑他心情特别特别不好的时候,才会在院子里坐着。
叶桑桑我以为你俩吵架了。
陆听音回忆了下今天发生的事,他陪她坐缆车,虽不甘愿,但她也没逼他。回来的路上,他表情和往常一样,平平静静,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我俩今天就坐缆车了,也没发生什么事啊。他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别的
这句话发完,聊天框里反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
良久,她直接电话打过来。
陆听音接起,“怎么啦”
“你”
“嗯”
叶桑桑深吸气,“你和我哥去坐缆车了”
陆听音承认“对呀。”
不止坐缆车,沈昼还拉她手了。
她抬手,莫名手心有股滚烫热意,仿佛上面还残留着沈昼的气息。
叶桑桑的语气却沉下来,有些艰难地开口“我哥”
“沈昼怎么啦”
“他不坐缆车的。”
陆听音不明白她的话。
“他以前”
叶桑桑被回忆笼罩,情绪沉下来,语气低落,说起从前
那年,沈业昀和叶漫再婚。
那天正好是沈昼十岁生日,沈业昀问他想要什么礼物,沈昼不答。于是他反问叶桑桑,“我们桑桑想要什么礼物”
叶桑桑说“想坐缆车。”
于是一家四口去坐了缆车。
一直以来,沈昼的意见都不重要。
他的生日,也一样。
缆车最多坐二人。
沈昼当然不会和叶漫同坐,沈业昀陪着他坐。
刚坐一会儿,沈业昀接到公司电话,有急事要他处理。
“阿昼,爸爸有事先走,你一个人可以的吧”
沈昼一动不动,没有表情。
那时的缆车,中途经过观景台,是可以下车的。
快到观景台时,他突然问“我说不可以,你会留下来吗”
沈业昀身形一滞。
到观景台,他下车的动作没犹豫。
身后传来叶桑桑的声音“爸爸,你怎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