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的身影拉长。
没有点灯的独栋蛰伏在夜色里,大门紧闭,像是无人居住。
沈昼没有带钥匙出来,他盯着黑色大门几秒,而后转身离开。他没什么目的地四处游走,时间渐晚,四周商铺打烊。
沈昼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他拿了份饭和烟,坐在外面。
他胃口一般,吃了几口饭便放在一边,低头点烟,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银灰色的打火机,青丝缭绕,氤氲着他的视线。
放在桌上的手机在震。
你睡觉了吗
过了两分钟,陆听音又发。
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他一只手拿烟,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眼底烟丝浸染,有股说不出的情绪。
聊天框里,都是她发来的消息,他就回过一两次。
觉得烦,但也没让她别发。
沈昼抿了下唇角,暗灭手机,准备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手机又震了起来。
不是短信,是来电。
不用猜都只能是她。
他接起电话。
“是我,沈昼”
她很是欣喜。
沈昼语气平平“嗯。”
陆听音“你睡了吗”
“你说呢。”
她被噎住“额。”
沈昼按下打火机,眼底闪着微渺火光,“什么事”
陆听音“你等我一分钟。”
他没吭声。
相对无言的两头。
陆听音盯着面前的闹钟,呼吸和心跳仿佛也跟着秒针一起,走走停停。
直到某个时间节点,她出声
“10”
“9”
“8”
沈昼皱眉,没打断,顿住等她。
“3。”
“2。”
“1。”
“生日快乐,沈昼。”
她雀跃着,嗓音里,呼吸里,电流里,都是她明媚大方的笑,“当不了第一个和你说生日快乐的人,那我就当最后一个和你说生日快乐的人吧。”
打火机亮着的微光,被风吹灭。
他按着的动作却迟迟未动,像是整个人被按了暂停键。
远远地就看到家门外站了个人。
叶桑桑揉了揉眼,揪紧身上外套给他开门,声音怯怯“哥哥,你回来了。”
沈昼无视她,侧身而过,进了家门。
进房后,他准备洗漱,把口袋里的东西一并掏了出来。
打火机,烟,一个纸团,还有一只丑了吧唧的绿毛龟。
他没什么表情,伸手要把纸团扔进垃圾桶里。手却停在空中。
过几秒。
他打开床头柜抽屉,把所有东西都扔了进去。
一夜过去,沈昼早上在校门值完勤回教室。
第一排靠窗双人位空荡。
他没在意,绕身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两个蹲坑门关着,联排的两个人在里面隔墙对话,声音很响。
“今天怎么你一个人来上学,陆听音呢”
“发烧了,在医院躺着。”
“怎么平白无故就发烧了”
“鬼知道,”林周逸冷哼,“昨晚估计脑子进水了。”
“昨晚昨晚她干嘛了”
“给人庆祝生日去了。”
“谁生日”
“一个傻逼。”
林周逸穿好裤子冲水,“你拉好没”
陈超连忙“好了好了。”
门推开,林周逸看到有个熟悉的身影从面前走过,他叫住他,语气很不客气“喂”
沈昼没动作。
林周逸“沈昼。”
他转过来,下巴微抬,睥睨人的傲慢冷峻。
林周逸不爽“昨晚你带她干嘛去了,怎么一个晚上她就生病了”
沈昼懒得理他。
周六的事让他对沈昼才多了的一丝好感,在此刻顿消。林周逸咽不下这口气,上前拽过沈昼的肩,“我在和你说话,你没长耳朵是吧”
沈昼脸一沉“松手。”
林周逸“你说,昨晚儿干嘛去了。”
沈昼嘴角轻扯,“关你屁事。”
林周逸立即怒了,伸手就想揍他“草”
手在半空被陈超截住。
陈超劝和“别别别,别打架,这还在学校呐大哥。”
沈昼理了理被他扯皱的衣服,随后抬眸,漆黑的瞳仁里没什么情绪,声线平而淡“要打架可以,出了学校随便。”
甩了他们一个背影。
陈超惊叹“这是学霸该说的话吗”
林周逸黑着脸。
陈超“我怎么觉得他像个校霸”
林周逸不爽到极点,嗓子眼都冒火“要不是你拦着我,我能把他打的叫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