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却瞪他一眼,抢走他手里的筷子,“我没打你的饭,你要吃自己弄去。”
张良俊愣了愣,声音提高几分,“你什么意思”
妻子居然冲他冷笑一声,“你既然这么有本事,就自己去打饭啊,怎么还要我伺候你”
张良俊像是从没认识自己妻子那样看着她,见她说完就自顾自吃起饭菜,完全拿他当空气,以往的贤惠懂事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眉头皱起来,忍着饥肠
得要命,也就知道张良俊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只是没想到上次就敲打过他了,却还是没有丝毫改变。
张志新脸色稍沉,背着手皱眉道“行了,既然你已经多荒唐了,就赶紧去跟时蔓道个歉吧,人家好好学习还要被你检举,真是有苦都不知道去哪说去。”
“团长,是我、我搞错了,不过时蔓既然想上工农兵大学,那她思想境界肯定高,相信不会跟我计较这种事的。”张良俊嘿嘿一笑,已经先替时蔓原谅了自己。
张志新没好气地剜他一眼,冷哼道“我看看是你的思想境界远远不行呐。你想上工农兵大学那得自个人好好表现啊,总是一双眼睛盯着别人算怎么回事”
“最近团里事情本来就多,我还被你三天两头来烦,你后勤处难道就这么闲”张志新质问。
张良俊脑门子的汗“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团里几乎都知道你这丑陋的嘴脸了,连着我都不招人待见”
“我看啊,你现在干脆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妻子的讽刺像一根根细密的针,绵而有力地扎进张良俊的胸口,无情得很。
张良俊本来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心里也不是滋味,被张团长训斥撤职,又被妻子这样一通冷落讥讽,简直觉得全世界都在朝他落尽下石。
他狠狠拍了两下桌子,说道“够了你是我的妻子,你怎么向着那个时蔓,不向着我啊你知不知道我已经被张团长停职了你难道就不应该安慰我几句吗”
“被撤职了”妻子挑起眉毛,沉默几秒,随后渐渐消化这个现实,只冷冷笑着说了三个字,“你活该。”
张良俊气得捂住胸口,差点没喷出一口血背过气去。
他只是想上个工农兵大学而已他只是去举报一下自己认为做错了的事情而已
难道他有错吗就这么招人嫌吗
另一边,凌振的心情也正郁闷着。
因为他想要去京南城的事情,几乎泡了汤。
领导就是不肯给他机会,也不愿意给他创造条件。
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时蔓学习、申请推荐,忙得火热。
凌振也知道很快会恢复高考的事情,所以也在悄悄学习。
如果部队不给他推荐,他可以凭自己去考。
但凌振的文化程度比时蔓还要低很多,毕竟他是十几岁到了部队里以后才开始识文断字,勉强脱离文盲队伍。
但像基础的数学这些,他只知道一加一等于几这样的简单问题。
所以对凌振来说,想要参加高考很难。
尽管凌振很不愿意和时蔓分开,但也必须预想最坏的结果。
有些事情,他只能确保自己足够努力,却无法确定自己一定可以成功。
因此,他又约了时蔓去拍婚纱照。
他们俩的婚纱照一直都因为各种原因耽误着,总想着不急,总有机会再去拍,却一直都没有提上日程。
凌振想这次不管怎样,总得趁放假先把婚纱照拍了。
如果他因为某些原因暂时不能和时蔓一起同时去京南城的话,至少还可以先留个纪念。
时蔓本来觉得挺忙的,时间门很紧迫,不急着去拍婚纱照。
但凌振提了好几次,她看他似乎特别想拍这个,当时她在梦境里也念叨过很多次,因为两人当时相完亲就很快结婚了,觉得自己都没有享受过什么时髦的婚纱,所以一直很遗憾。
知道凌振特意托老板从国外采购了新式婚纱来,还是崭新的,第一回就给时蔓穿着拍照后,时蔓点头想了想,决定抽出两个钟头来去和凌振拍婚纱照。
她上午先在团里处理了一些工作,直到下午两三点才忙完,急匆匆去照相馆。
只不过没想到,在去的路上,居然看到了江兰芳和姚文静。
这两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好朋友,江兰芳放假还特意约了姚文静一起去街上的百货商店买东西。
时蔓转过一个街角,看到她俩,脚步顿了顿,随后又照常往前走,当做没看到她俩。
但江兰芳却迎面走过来,拦住了她,“时队长,下午好啊。”
没办法,伸手不打笑脸人,时蔓只好应了声,“好。”
江兰芳特意给时蔓打招呼也是有目的的。
她也申请了工农兵大学,因为他们器乐队的推荐名额都是时蔓决定的,所以她知道自己得和时蔓搞好关系。
希望时蔓可以不计前嫌,也不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