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原中也来得很早,看着身披微亮的曦光,勤勤恳恳打扫落叶的清洁工大叔,中原中也出了会神。
就算已经过了四五天,中原中也还是不太能够接受他们那晚探险之后得到的结果。
敲门的人是夏目贵志。
那天晚上,夏目贵志回到家后,发现自己有个比较重要的东西落在了社团活动教室,回去拿东西时,他看见了教室里中原中也他们留下的东西。
想起之前回教学楼时,看到的忽亮忽灭的灯光,夏目贵志担心他们可能出了什么意外,就去那个办公室找他们了。
在他们进入办公室之后,各种捣乱的确实是个妖怪,这只妖怪没什么恶意,就是单纯觉得很孤独,想要人陪它玩。
和夏目贵志沟通完之后,这只妖怪还对中原中也四人道歉了。
但是
“每天早上都给那位老师送花的并不是它。”夏目贵志询后,得到了一个让人意外的答案,“不过,它知道送花的人是谁。”
想到这里,中原中也又叹了口气。
回忆起自己折腾了那么多事,最后得到的却是那么一个答案,中原中也就感觉到了浓浓的不平衡。
“送花的人是这层楼的保洁阿姨。”说出这个答案时,夏目贵志是笑着的,眼底的那抹狡黠,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在幸灾乐祸。
“因为要来打扫卫生,所以每层楼的保洁阿姨的确有这层楼每个房间的钥匙。”折木奉太郎有些干瘪地说道。
“这层楼的保洁阿姨”太宰治思考了一番,“刚好有位正在我们学校念三年级的女儿。”
很好,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逻辑清晰,线索充足,得到的这个答案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夏目贵志之外都开心不起来。
摇了摇头,中原中也不再想那次让人无语至极的探险活动,脚步飞快地回到了教室。
进入教室时没有注意,中原中也差点和一个急匆匆离开的女生撞到了一起,而这个女生甚至不等中原中也道歉,就红着耳朵离开了。
这段时间下来,中原中也和自己班里的人,不说是非常熟悉,但至少也记住了所有人的脸,他很清楚自己没有见过那个女孩。
走进教室之后,中原中也的脚步又是一顿,那个因为主人长期不在,空得快要落灰的位置上正坐着一个人,他手中正拿着朵橘色的月季,随意地打量着。
最离谱的是,这家伙还是第一个到教室的。
看见进来的中原中也,太宰治对他扬起唇,言语中似乎还带着几分炫耀的味道“这是刚刚那位小姐送我的花。”
“她为什么会送你这个颜色的月季”中原中也语带怀疑。
中原中也是不想怀疑这件事的,但看到代表着自己发色的月季绽放在太宰治的手里,他就感到死去的噩梦又开始攻击他。
“可能是她以为我会喜欢这种颜色吧。”太宰治不怎么在意地说道。
中原中也“”感觉死去的噩梦攻击得更加猛烈了。
中原中也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于明显,太宰治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想些什么,他神色不变,维持着刚刚的笑容把月季放到了中原中也的桌上。
“骗你的。”太宰治意兴阑珊地说道,“这是刚刚那位小姐送给你的。”
听见太宰治这么说,中原中也倒也不是特别意外,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看到把桌洞最底层都铺满了的花,中原中也愣了一下。
只要不是情商都喂了狗,一个人对于自己在学校的受欢迎程度,多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因为这张算得上漂亮的脸,中原中也初中就被不少女孩子表白过。
所以从太宰治那里得知,那朵月季是送给自己的时候,中原中也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可现在这个场面,还是有点过于夸张了。
毕竟,不管是情人节,还是什么白色情人节,距离今天都还有很久。
余光瞥见太宰治放在桌子旁边的书包,中原中也猜到对方可能和自己遭受了一样的事件。
在太宰治的默许之下,中原中也看了对方的桌洞一眼。
然后就被黑白两色,都快要把不算小的桌洞给填满的玫瑰给震撼得后退了几步。
太宰治挑眉看着被震撼到的中原中也,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怎么整得像是要给你上坟一样。”好半天,找回了自己言语系统的中原中也,就说出这么一句。
太宰治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中原中也得到的鲜花虽然数量较少,大体也以蓝色和橘色为主,但别的颜色也多少有点,花的类型也不拘一格,把他的书箱妆点得绚烂又浪漫。
从中原中也的书箱,转而去看太宰治塞满了黑白玫瑰的书箱,就像是突然得了色盲。
简直是瞬间从公园到了公墓。
把书箱里的那层花掏出来,中原中也简单整理了一下,然后用手腕上的皮筋扎好,就得到了一把简单却绚烂可爱的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