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被搜查官夺走,还是被白翎按灭。
深夜时分,广场附近的廊桥下噗通溅起水花,一连串追捕喊叫的杂音在围岸前逐渐停息。
搜查官跺跺靴子,啐了一口“他妈的,让他跑了。”
他收了那群混混的贿赂,想随便找个由头逮捕白毛,却没想到对方跑得飞快,一转眼就翻过围栏,跳海了。
搜查官恶毒咒骂“冻死你个崽种。”
十分钟后,远离广场的另一处浅滩,有人扒着冻僵的泥土,哆哆嗦嗦爬上岸。
零下十度的寒意阴惨惨流进骨头缝,浸了水的大衣没几分钟就结成厚厚的冰坨,让人越走越沉重,随时会膝盖一弯,摔得七零八落。
白翎被迫找了家小旅馆住进去。
好心的前台给他拿来了大浴巾,顺便问他还需要什么。
白翎转动着缺乏光亮的眼珠,半晌,哑着嗓子说“给我酒,越烈越好。”
前台姑娘把酒送到房间,目光却追着对方跑。
这位客人脱掉了冻得硬邦邦的大衣,仿佛一下子拆开了包装,显出消瘦又挺拔的身姿。
他苍白骨感,眼角偶尔流露出漫不经心和冷血。手指骨纤细却锐利,即便指尖静止搭在桌子边缘,也有种随时会抓穿人喉咙的错觉。
歃血的亡命之徒。
姑娘第一反应是这个。
可她又忍不住偷瞄那张脸,线条精致,瞳眸涣散的灰眼睛带了些破碎感,让她想起最近看的纪录片
冰裂纹的古董瓷器,看似清冽却有着年龄感,总被贵族收藏,高高摆在红木架子上。
一种矛盾的美感。
“还有事吗”白翎看了她一眼。
“没、没有。”姑娘脸红地低下头,欲盖拟彰地补充一句,“噢我是想提醒客人,不要开窗户。这栋楼比较老,外面有消防梯,时不时有人爬上来塞小卡片,千万别理他们。”
“什么小卡片”
姑娘努力比划着“呃,就是那种,按摩大保健总之您这样漂亮的客人肯定不需要的”
白翎眼睫低垂,牙齿咔嚓咬开瓶盖,利落得堪比起瓶器。
他吐掉瓶盖,神态带了丝倦颓“那可不一定。”
姑娘震惊地合不拢嘴,默默退出去。
好野这肯定是aha吧,外表冷艳得跟个假人似的,比那些明星还好看,但举动就
简直跟帮派大佬一个狂野调调
前台姑娘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她正胡思乱想着,这种美人a要配个怎样的伴侣,忽然又有客人上门。
今晚生意还挺好嘛。
姑娘程序式鞠躬“欢迎光临,请问几个人住店”
“不好意思,我们是来找人的。”前面的人推了推酒瓶底厚的眼镜,笑眯眯的看起来挺和善,正是乌利尔。
“我闻见他的味道了。”华尔兹般低沉瑰丽的声音。
那人身披低调奢华的斗篷,神秘地遮住大半张脸,从这个角度只能窥见一两缕金丝似的发梢。他迈开一双直而矫健的大长腿,径直走上楼梯,可供两人通过的走道一下子变得狭窄。
“客人您不能直接上去”姑娘探出身子急忙喊。
那道高挺的背影回过头,对她轻微勾起唇。刹那间,整个小破旅店都被那容颜衬托得金碧辉煌,蓬荜生辉。
“我来找不归家的孩子,可以吗”对方淡淡说。
前台姑娘如同被病毒感染的机器人,神志不清地重复“可以,可以。”
“谢谢你。”对方礼貌回复。
郁沉走后,姑娘仍然久久呆滞,好一会才缓过来,掐了一把胳膊,“嘶,好痛,原来不是在做梦”
乌利尔无奈扶住额头。
恐怕这就是皇叔为什么不出现在大众面前的原因。
整天看着那张脸,谁还想工作啊,国民生产总值gd都会被影响下降吧,唯一会上升的可能只有无受精白蛋的产出率
总之是对民众身体的大大消耗
这种“痛苦”的幸福,还是只得一人消受的好。
乌利尔开始为小白鸟祈祷。
香烟,饼干,伏特加,这是战场老三样。
野星六个叛军头子各据一方,就属白司令的片区最清苦。
隔壁萨瓦将军在嗑小牛肉,白司令在啃老饼干;萨瓦将军喝着空运鲜榨葡萄汁,白司令琢磨着沙漠里种菜。
白司令还发明了压缩饼干新吃法泡伏特加。
俗话说的好,饼干配酒,越吃越有。躺在荒星沙漠里,望着头顶壮丽的恒星日冕,这样一来,过期饼干似乎也就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野星处于帝国和联邦交界处的三不管地带。
作为一颗著名的荒星,它认真贯彻了地小人少,撒旦来了都想跑的原则。
那地方植被缺乏,本土没有天然维生素c获取来源,基本得靠补充药片活着。
但有一段时间,中央军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