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倒在地,垂眼看他痛苦地蜷起身体“既然你以前那么喜欢借用我的身份,那我就把这个身份完全转交给你。”
中居兰取目眦欲裂,他用力甩头,嘴角的血液四溅,想伸手去抓琴酒的裤腿,却被琴酒抬脚踩住,身上又多一处泛起剧痛的部位。
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硬的语气忽然柔和下来“g,该上路了。我让你的宿敌们,再送你一程。”
如工藤新一所预料,琴酒中枪后没有逃跑,而是赶往存放着大量组织机密的据点销毁资料。
他不担心自己此举是否会演变成为红方带路,那些资料如果不处理,之后一定会被红方找到,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不过,由于被一些事情绊住,工藤新一很晚才赶到据点,刚下车就看到据点里烈火熊熊,烟尘滚滚地烧了起来,外面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警察。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只比他快几分钟,一人拿着一份文件站在门外看,表情复杂,一言难尽。
他从车里跳出来,小跑过去问“怎么回事里面什么情况”
“g死在里面,大部分资料都被他烧毁了。”安室透抖了抖文件夹,瞳仁里温柔的紫色凝成一片冷漠之色,细看还能看到一点愤怒。
工藤新一有些紧张,孩童可爱的包子脸紧紧绷着“那atx4869的研究资料呢也被烧了”
“没有,但比被烧还要糟糕点。”赤井秀一叼着烟,英俊的眉眼戾气沉淀,“研究资料被中居兰取带走了,他在琴酒的尸体旁留字,要求我们半年内不能对他实施抓捕行动,半年之后,他才会将资料发给我们。”
“他做梦。”工藤新一冷着脸道,“别以为最后泄露琴酒的行踪就能功过相抵,他之前干了那么多恶事,起步也是牢底坐穿更何况就算我们答应了,他难道就一定会遵守承诺吗信黑衣组织成员的嘴,不如相信世上真的有鬼。”
安室透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沉重的郁气“话是这么说你不怕他狗急跳墙销毁资料”
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道“资料固然重要,但重不过将他绳之以法”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赤井秀一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已经让我的队员们追踪他了,他开着琴酒的车还没跑远,我马上就追过去。至于这里”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烟,嗓子沙哑“你们看着处理吧。”
琴酒的车开到断崖边上,底下是翻腾的海浪。天色阴沉,最后一缕晚霞被夜幕吞噬干净,无尽的黑暗伴随海风卷上猎猎作响的衣角。
“你不逃了”
赤井秀一从车上下来,举枪对准崖边那道身影。
他穿着驼色大衣,鸭舌帽已经被吹落到海里,银色长发翻飞。只看背影,赤井秀一甚至会以为那是琴酒。
事实上,他很清楚中居兰取和琴酒在容貌上的过度相像,也从来不会错认他们。在他眼里,中居兰取跟琴酒的区别比人跟猴子的区别都大。
但今天,他却恍神了一瞬。
“没必要逃。”
“中居兰取”的声音很轻,吹散在狂乱的风里,赤井秀一只能听到只言片语。
“既然都追到这里,赤井先生,不介意我浪费你一枚子弹吧”
赤井秀一皱眉,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人有点陌生。
“你希望我杀你”他说道,“但我的任务是将你缉拿归案。而且,我以为你还不想死。”
“这样啊真麻烦。”
“中居兰取”淡淡地说,风太大了,赤井秀一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忍不住往前走近一步。
下一秒,他就看到身前的人掏出手枪,快速上膛,二话不说转身朝他开枪。
本能比思维更快反应,赤井秀一抢在他前面扣下扳机,一声枪响之后,他看到“中居兰取”原地不动,硬生生挨了他这一枪。
血渍渗出后心,洇成一片。
赤井秀一莫名感到心惊肉跳,他想也不想地扑向崖边,那个男人却一翻身倒下悬崖。任他速度再快,也只抓住一缕银发。
他瞪大眼,看着以极快的速度掉入海浪,消失在黑色浪潮里的人,某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看到了琴酒的眼睛。
他眼神中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讥诮,熟悉又陌生。
“怎么、怎么回事”
赤井秀一怔怔低语,伸手想要按住青筋直跳的额头,却冷不丁看见指尖勾着几根断裂的发丝。
夜色深沉黑暗,而它们闪烁着亮银色的微光。
赤井秀一不知想起哪一年的哪一桩旧事,许久才回过神来,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他听见自己说出和记忆里相同的话
“发质真好。”
琴酒在水厂里睁开眼睛,胸口残存着灼烧般的幻痛,头皮似乎也因为赤井秀一最后抓的那下扯得生疼。
他揉揉头发,低头轻笑一声。
“下次再见”琴酒淡淡道,“你们给我等着。”
正道栋梁水厂版系统不允许他杀红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