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九米的挑高大厅,尽显无尽奢华,华美的水晶垂钻吊灯倾斜下来,柔和的灯光落在靳家老太太的肩头。她胸前的一枚价值不菲由顶尖工匠手工雕刻而成的斐尔可宝石胸针,折射出幽幽冷光。
只见佩戴宝石胸针,落座于餐桌前的靳老太太,乌黑的发丝盘在脑后,保养得宜的面容上虽有细纹,但初看却让人一时间分辨不出真实年龄,气质更是雍容华贵,名门贵气显露无疑。
此刻她的面前正悬浮亮起一片透明光屏,每页都是天空城中已到适婚年龄的名门千金。
皆是年轻漂亮,家世出色,若是选定一位嫁入靳家,宋珍倒也满意。
宋珍见到身形修长的靳廷宴入内,她关闭光屏,微微起身,脸上下意识露出笑容。
但当视线触及到他手牵的一位衣着普通廉价瘦瘦弱弱的小姑娘时。
宋珍脸上的笑滞了片刻,眼中流露出惊疑。
跟在靳先生身边的陶萄仰着小脑袋,看见了宋珍面容上的表情。
她眨巴着眼睛,鸦色浓密的长睫毛颤了一下,有点好奇,这位很有气质的阿姨和好心先生,是什么关系呢
从被靳先生温柔的带出福利院后,陶萄小小的脑袋里,就装满了好多好多的困惑和问题。
可惜她听不懂这个世界的语言,也不会说,就没有办法请教好心先生了。
想到这,陶萄软白白的手指头下意识的把靳先生的修长指骨握住的更紧了点。
希望她能快点学会这里的语言。
能和好心先生快快说上话。
靳廷宴敛眸轻轻地注视身侧和他紧牵手的小朋友,眉眼温和。
佣人动作细致的拉开两张餐椅,靳先生带着陶萄落座,他安排“备一副儿童餐具”。
佣人虽然震惊靳先生对所带来小姑娘的细致,但绝对不敢多问多看,只垂首恭顺回“好的,靳先生”。
宋珍望着眼前这一幕,她看向面容清隽,一举一动都慢条斯理的靳廷宴,心底越发惊疑。
当年宋珍离开靳家,她就如离开了蛇窟,总算可以重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外界自由的气息。
因此在过往的那些岁月中,她和还在靳家的靳廷宴就联系甚少,毕竟整个靳家都太过让她压抑恐慌。
直到,靳廷宴长大成年。并在他父亲去世后,成为新一任靳家掌权人,他重新把她接回靳家。
曾经靳家过分嗜血的家族氛围也消失殆尽,靳廷宴也长成了她所希望的温和知礼的模样。
宋珍作为母亲,心底是高兴的。
不过当她重返靳家,对于靳廷宴的掌权手段,也有所耳闻一二。
知道他在商场上的手腕强硬,铁血迫人,远没有他清隽面容来的温和。
但坐在了靳家掌权人的位置上,宋珍倒已可以理解。
并也慢慢的发现了,她对于这个儿子的了解总归是太少了。
他虽矜贵温润,和善有礼,但到底流着靳家人的血液,能让他关怀入眼的太少太少。
所以此刻当在饭桌上见到这一幕,宋珍怎能不惊讶
宋珍讶异几秒,视线扫过陶萄,转而看向让她骄傲又自豪的儿子,问道“阿宴,这位小姑娘是”。
靳廷宴持筷,夹起一块鲜美软嫩的肉片放进身侧小朋友的儿童餐盘里,指腹轻轻一推,示意她吃。
豪华餐桌上的菜肴,每一道都很香。陶萄的小肚子也早瘪了下来,所以她也不客气,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靳廷宴看小朋友吃的开心,白嫩嫩的脸颊都鼓了起来,他再次夹起一筷放进她的碗中后,才慢条斯理的回答
“她是我从福利院领回来的小朋友,合眼缘,会放在我身边抚养”
男人回话时,白皙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漫不经心的饮了一口,唇边是若有若无的笑意,姿态随和从容。
但比起靳廷宴的从容,宋珍却如五雷轰顶,若不是顾忌身份礼仪,必定要大声质问起来。
但绕是如此,宋珍此刻脸色已是十分难看,胸前的宝石色胸针其折射的光芒越发幽冷。
宋珍皱眉开口“你现在还未娶妻生子,若是在名下就养了位孤女,太不合身份,我不同意”。
“是吗”,靳廷宴笑着,动作舒缓的放下手中的茶杯,他深色眼眸看着他的母亲,这位雍容的靳家老夫人。
靳廷宴嗓音平和“母亲,我想你知道,这是通知”。
男人笑着回语,通体矜贵气质如潺潺溪水,不见丝毫强势之意,但温和的话语下,意思不言而喻。
是通知,不是商量,决定权从不在她的手中。
宋珍呼吸加速,宝蓝色华美胸珍随着她的呼吸在颤抖。
宋珍苦笑一声,眼角的细纹浮现痕迹,她叹息问“阿宴,你是不是在警告我,少插手你的婚姻”。
靳家年轻有为的掌权人在未成婚前,却抚养一位孤女,岂不就是在告知外界,现在他无心婚姻
也更是在警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