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2 / 2)

没考虑到对方,不过在她换衣服的功夫里,人就滚下来了。

而郁桉在这边看到的情景则是

女人的衣衫从肩膀滑落,堆积在脚踝,露出大片光滑的肌肤,在卧室偏暖的淡色光线下,如同月光在其上面披上一层柔霜。

四散的光线勾勒出纤细苗条的轮廓,好看的蝴蝶骨微动,像艺术家所作的油画。

郁桉第二反应,仍旧觉得自己在做梦,直到手指触碰到冰冷的瓷板,她似乎才想起自己还有个身体。

半低眸将手指抬了起来,堪堪抓了下毯子一角,又在瞥见对方斜侧身子时,优越的事业线,大脑在一段时间宕机后,突然启动了,手指下意识捏紧了毯子一角。

她在意识到自己躺在地板上时,不是先起来,而是在拼命回忆,大致的记忆她都有,脑袋清醒后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外加眼前忘了躲闪,而看着对方穿上睡衣的全过程,她身体迅速升温了起来。

仿佛她躺的不是冰凉的地板,而是滚烫的火炉上。

对方脚步在朝她这边走来,白嫩骨头凸出的脚踝在她眼里的距离越来越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她闭上了眼睛。

然而这不是梦,闭上眼睛听觉更加灵敏,在这般寂静的环境下,能够清晰无比的听见对方的脚步停在了她旁边,而后传来一阵衣料摩挲和气息逼近的动静,郁桉便知对方蹲了下来。

阮听时蹲下先捡起了被子,而后看着地上的人微微蹙眉,似乎在担心对方这样容易着凉,又在思索这人怎么摔地上来了还能睡得那么沉。

想把对方给喊醒,却在伸过去手指的一瞬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阮听时愣了片刻,而后将掌心覆盖在她的额头上,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刚才身上肌肤都还有点冰凉的人,怎么这会变得这么滚烫

不仅额头,脸颊,也都比正常的人要更烫一点。

如果此刻客厅开了灯,那么阮听时便能够看到郁桉红得滴血的脸蛋。

郁桉内心活动颇为复杂。

她居然摸了我的脸,我的脸想都不用想,肯定非常的烫,这样会不会暴露

到底是该继续装死还是醒来

于是她脑海里同时出现两个小人在争辩。

小人一为什么要继续装死

小人二因为你看到了不该看的。

小人一人家现在又没有在换衣服。

小人二你难道不该感到心虚吗

小人一心虚什么,又不是故意的。

小人二可你就是看到了。

郁桉眉眼皱了皱,最后睁开了眼。

对上阮听时关切的眼神“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郁桉扶着她的手臂起来,坐到了沙发上,阮听时坐在她旁边,有点担心的询问“头晕不晕”

郁桉扶了扶额头,好像确实有点晕,脑仁还有点疼,但可能只是醉酒的缘故。

见她这个样子,阮听时要去开灯给她找药,郁桉忙不迭拉住了她的手腕“别”

阮听时纳闷“别什么”

“不是,我是说,我没事。”郁桉讪讪然回答。

阮听时不太放心,又用掌心覆在她的额头上“你额头这么烫,要不量一温”

为了让对方真的相信自己身体上的“烫”,并不是因为发烧,郁桉只好松开对方的手腕,着重强调“能不能就别开灯了太刺眼。”

阮听时的卧室是开着灯的,因而客厅并不会很暗,但阮听时翻抽屉找体温计还是找了一段时间。

郁桉量完体温,举着敷衍的看了下度数,而后用很肯定的语气,将体温计塞到了阮听时的手上“没发烧。”

阮听时狐疑的看向她。

这么暗的光线都能看得到

她走到卧室门口,对着灯光看,确实没发烧,于是她更加狐疑了。

郁桉清了清喉咙“那个,我先回房间休息去了。”

这次没等阮听时回答,郁桉人就已经溜进房间里,并且紧紧的关上了房门。

阮听时睫毛颤了颤,对方的举止行为好像有点不太自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酒后醒来回忆起一些事情,所以感到很尴尬

这个理由确实说得通。

阮听时正要转身回房间,却又听见对面房间门开的声音,郁桉探出个脑袋,像夜晚偷油吃的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