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封死他未来发展的道路。原来10年虽然漫长,但公司从一开始就只打算要他这10年,至于以后怎样他们不仅不管,甚至还不怀好意地遏止他转型后与其他公司签约的机会。
他曾经幻想,当自己合约期满后就马上和林语珊结婚,以后会怎样都无所谓了。这样想是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未来前途可能会变得异常艰难后最有效的安慰。但林语珊却没有等到这一天,就选择了离开
分手是很早之前便提出的,但他心中的某处总是相信她并不会真的走掉,因为她确实还会时常回到他身边,尽管一开始痛到心都要崩裂,但后来说服自己林语珊总有一天会回来,心情似乎也稍稍变得平静,或者不如说是一种自我欺骗的麻木。
林语珊虽没有一下和他断绝来往,但对他的疏远仍是与日俱增的,这于他而言像是在他身上慢慢刀割,一点点将他的所有激情与活力消减,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沉溺在自己的幻梦中,像吸毒一样不愿醒来
。
从林语珊说分手的那天起,他的失眠症就变得比以往严重十倍,不久后,他就必须靠安眠药才能入睡。这严重影响了他的工作状态,他的脾气也变得愈发暴躁,这渐渐影响了他的口碑和人际关系。
过去,当睡觉和拼命投入工作都无法缓解自己的焦虑和忧郁时,他便习惯性地依赖林语珊,知道林语珊离开他后,他还是依赖着他,依赖着对她有朝一日会回到自己身边的幻想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比过去更坚强了,这是不是一种错觉心比过去更坚硬,更难体会到感情,更不愿与人接触,同时也更能忍耐孤独。
当他听闻林语珊和李哲的婚讯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认为那绝对是一个天大的玩笑,他的语珊怎么肯嫁给那样一个无能的小子呢但当现实一点点地向他压迫而来,他才不得不意识到那玩笑有可能成真。他开始感觉自己渐渐失控了。
需要安眠药的时间更多,安眠药见效的时间也越来越慢,有时即使服了安眠药也还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这样一直到第二天凌晨要工作的时间,他顶着黑眼圈来到摄影棚,在脸上涂厚厚的妆这样的行为本身就令他觉得讽刺,像小丑一样在聚光灯下强
颜欢笑,供人茶余饭后无聊时笑谈他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但是有很多很多次,他都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他觉得自己像在梦游,或是像木偶一样失去了自我意志,被人束住手脚,乖巧地做着各式各样滑稽的动作,但他的心却想扯断一切纠缠着他的线,飞到他心爱的女孩身边去。
但这一次,林语珊似乎是铁了心要离开他,她已经很久没有接听他的电话,不回复他的信息,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渐渐瓦解,或许不久之后,他就连强装笑颜也无法做到了。
他有时总有种冲动,想要在某次拍照时忽然将摄影棚、摄影机等全部砸烂,把一切一切都毁掉但他一次次地压抑着这无异于自毁前程的冲动,却在许多次半夜吃过饭后全数呕吐出来。
他也曾反思过,自己怎么会这么脆弱,怎么会如此依赖和需要一个人他也试着告诉自己,自己现在的状况或许和许多因素都有关,并不完全因为林语珊一个人。但是每一个他辗转难眠的深夜,他还是近乎发疯一样渴望着触摸到林语珊的肌肤,渴望闻到她头发上的淡淡清香,渴望时间倒退,他再次能与她身体与灵魂全部合二为一。
可是他的幻想终究因为一张婚礼邀请函而破
灭了,他觉得她太残酷,太狠心,这样做无异于是想杀死他,她为何变得这样恶毒他想问问清楚,他实在难以忍耐,婚礼已经迫在眉睫,他必须亲眼见到她,亲耳听到她的想法,听她亲口对自己说她要嫁给那个痴呆男人,而不是自己。
他等着她告诉他一切不过是她想气他的手段,等着她说她最爱的还是自己,永远是自己,她要嫁的人是自己,而且非此不可这些都是他心中想要对她说的话啊他一定会娶她,而且非她不可演艺圈鱼龙混杂,但他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以前如此,现在仍旧是,未来也会
可她终究是将现实狠狠地砸在他脸上,不仅如此,他还在自己最厌恶的,曾经最轻视的男人面前失去了一切颜面。
因而这一晚,如果没有陈时宇,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度过。
林语珊离开他后,他心中的情感就一直冰封着,不再流动,可当陈时宇深夜突然敲门而入时,他竟然再次感受到自己心灵深处的脆弱。
一直以来,他想哭,想骂,想大喊出声,但总怕被窥视者曝光。他没有隐私,甚至有些八卦新闻是他自己的经纪公司主动炒作的,可他其实受够了在
别人面前像一个小丑。
昨夜,陈时宇的到来确实安抚了本来已经到达极限的他,让他觉得未来还有路可走,自己不至于往那漆黑的滚滚江水中纵身一跃,让自我终结成为他最后的曝光。
陈时宇的到来还让他想到一点,他不确定如果自己出了什么事,经纪公司会不会找他的家人索赔,他决不愿意当年就坚决拒绝走演艺道路的弟弟如今又要替他执意要出道的哥哥背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