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屋门上锁的声响。
婧儿跑过去推门,大喊相公,相公你在哪儿啊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
涂雷有几分不落人,奈何母亲就站在他的身后,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孩儿,你不要怪娘,娘也是为了你妹妹好”
“妈,婧儿肚里有我的孩子呢”
“你现在才想起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了那你先前为啥不听娘的话,三番两次跑来这屋里作甚那会儿,你就不担心孩子”
人要做成一件大事,没点手段能行吗
她早就教过自己的儿女,做事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可以,但要让人吃亏也吃得哑口无言,就算是被人拿捏着说出去,自己也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反过来批评教育。
大儿子就算了,脑子不太灵光
女儿成不成她的翻版,就要看天意了
小儿子,自有他自己的路。
涂音等母亲出了门,端一碗午后剩饭来看婧儿。
她进了门,见屋子里雪洞似的又黑又冷,婧儿一直在抽泣,哭嚎了一晚上后,嗓子都哑了。
“嫂子,你怎么缩在墙角躺床上来,床上有被子暖和”
“”
婧儿手都是冷冰冰的,双眼无神。
小姑子搀扶她的手,也因她这一激烈反应,条件反射的躲避。
没了小姑子搀扶的力道,婧儿一个站不稳,四仰八叉的摔趴在床,那姿势既狼狈又可笑。
“哈哈,嫂子,你这个样子好像乌龟啊”
“呕”婧儿没憋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一股暖流从她的嘴巴直喷小姑子的面门。
她“呕”吐得比婧儿还凶猛,早中饭都倾泄在婧儿的衣服上。
“呜呜呜”涂音哪儿受过这委屈,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端来的一碗饭也被她扫到桌底。
“砰”婧儿的眼睛却定格在桌底白花花的米饭上,想哭哭不出泪水,仰头大笑又很是苦涩。
普通人家过年都吃不起的一碗白米饭,就这么糟蹋了,可惜可恨可恼
“音儿好心来看你,你怎么能”涂雷责怪的话没完,便一眼看到女人像条被人可怜施舍的狗一样,吃地上的脏了的米饭。
他没走近,那股味儿朝他迎面扑来,熏得他怀疑人生。
“相公,孩子我照顾得很好,他吃的是白花花的米饭,香甜极了”
“你,你别蹭我一身,脏你喜欢吃,我再去给你煮新的米饭吃,吃地上的不干净”
“嘻嘻,嘻”
婧儿乖巧的点了点头,果真不再继续捡地上的米饭吃。
见状,男人才放下心出去。
手心手背都是肉,心疼妹妹,难道他这心里就不疼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么
这个家里,总需要有个受气包
不是他,就是她
“去哪儿呀”婧儿还没溜出院门,就被外出串门的婆婆逮个正着,婆婆力道不小,揪住她乌黑的长发就往院里拖。
当时,婧儿本能的想要护着自己的肚子,双手都挡在肚子前面,没防婆婆这一招。
没等婧儿还手反抗,就听不远处传来男人的暴怒你敢
她一愣神,人落入男人的手里,两手被男人一手擒住,脖领也被男人掐住,一时难以呼吸。
“看你手笨的,松开点”
胡氏波澜不惊的拍着大儿子暴起青筋的手背,看了婧儿一眼,捂着口鼻,说“她这是掉进粪坑了”
“没有。妈,我这就带她回屋去呆着。”
“哎,她闲着不干活,白吃我家的口粮吗她也就是装的,人哪儿有这么容易疯了你松开她,看她想怎样”
“万一,她伤着您”
胡氏和涂雷两母子简简单单的一番对话,轻易决定了婧儿后半生的命运。
婧儿恢复了自由,跟以往一样也没多大的差别,除了家里的一日三餐要她一人操持,衣服也照常是她洗之外,婆婆又给她安排了一项特殊的任务。
几十斤的白萝卜,洗净到运回家,挑选到切片腌制,再晾晒装坛都是她新负责的家务活。
酸萝卜才弄好,没等婧儿缓一缓,婆婆又指派她腌酸菜。
“嫂子,新年好呀”小姑子穿着新衣,一蹦三跳的笑嘻嘻的出现在厨房门口。
新年了么
婧儿迷茫的抬起头,眼里又闪过一抹刺眼的红,没多思考,手上的活儿是一点都不能耽搁,婆婆说了要今天就做好的。
她再不赶着做,今儿又要熬着夜赶工,没觉睡了。
她熬抠搂了眼事小,伤了肚子里的孩子事大
为了孩子,就是要她去死,她也甘愿
“其实,家里人都知道我喜欢石傅圣,但他们偏要装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陪着他们演。你猜,这出戏是骗了谁呢”
“”石傅圣
涂音见她傻里傻气的,也不指望她能猜得出来。
今儿大过年的,她又有新衣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