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荆淑然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她甚至以为请求会遭到拒绝,如果接受,也是那种让她难受的谄媚。
季檀月沉默后退,让荆淑然走上前,轻轻拥住了朝宛。
朝宛茫然良久,才想着回抱。
怀抱里陌生的香水气息,别扭的姿态,甚至距离都很疏远。
但这一刻,荆淑然似乎是在真的祝她未来顺遂幸福。
不掺杂从前那些利益眼光,虽然为了维持长辈的形象而吝啬于说更多,却在沉默中无声应允。
临走前,朝宛紧紧由季檀月牵着手。
她望见玄关处中年女人鬓角已经有了几丝细微雪色,虽然保养得当,可眼底依旧浮现皱纹。
朝彦不在,只有荆淑然一个人,再之后就是家中的佣人了。
朝宛才迟钝想起,叔叔和叔母没有孩子。
她离开之后,这里会更空荡。
赶去爷爷家的路上,不知为什么,心中有些低落。
从前的那些事,与刚刚短暂的温情交杂,让朝宛头脑缠成一团乱麻。
榨取她的利益,要她联姻,听见季檀月包养她,也急迫支持。
但临到要结婚时,却又在迟疑权衡。
朝宛读不太懂荆淑然,也看不懂离开时中年女人眼底那抹黯意。
她只是在想,如果叔母肯对她多一些表达出刚刚那种温情,如果没有尖锐地安排她的人生,该有多好。
“小宛,在想什么”等红灯间隙,季檀月偏头看朝宛。
见她眼圈红红的,女人抽出一张纸巾,俯身轻轻点按她眼角。
“如果实在读不懂,想逃避,那就遵从自己内心的声音。”
朝宛吸吸鼻子,茫然看向季檀月。
“比如”女人忽然弯唇,补充,“离开之后,逃到我这里,你愿不愿意”
朝宛本能点头,几乎没有思考。
下一秒就看见季檀月俯身过来,语气很轻柔
“嗯,我也会好好饲养我的小雀。”
朝宛才意识到被带进圈套里了,睫毛害羞微颤。
她偏头轻轻亲了一下女人脸颊。
她是主动钻进季檀月的鸟笼的,这样说,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车被导航到了某处偏远朴素的住宅区。
季檀月提着依旧不知从哪里取出的礼盒,与朝宛并肩穿过稀疏无人的小巷。
不知为何,步履略显匆然。
“姐姐”朝宛有些不解。
季檀月才后知后觉地应声,放满速度,轻牵起朝宛的手。
她垂眼看朝宛,嘴唇微翕,像是在组织语言。
良久才说出一句“小宛的爷爷是怎么样的人呢”
“爷爷特别好,小时候给我扎秋千,买苹果糖,还有”
朝宛说了很多,忽然止住话音。
她睁大眼,踮脚打量季檀月良久。
“姐姐,你为什么出汗了”
季檀月轻拭额角,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接着朝宛刚才的话答复“好,我明白了。”
直到走了很远,朝宛才想通。
刚刚季檀月那副表现,和她高中时上台演讲一模一样,分明是在紧张。
路有些陌生,朝宛想起,自从高中毕业后她就很少来拜访爷爷了。老爷子喜静,虽然纵容她入圈去拍戏,但承受不住娱媒的曝光,只和她每月定期联系几次。
朝敏学是上个时代的知识分子,习惯写信,但从家宅接通网络,学会发送电子邮件后,就喜欢给朝宛发邮件。
也算一份可爱的情怀。
朝宛翻了翻历史记录。
就在半个月前,朝敏学还在说自己身体硬朗,附了养的花草照片,还有自己做的菜。
朝宛抿唇笑。
爷爷一定会喜欢季檀月的。
凭记忆到了宅院前,谁料,门前竟然稀少地停着一辆保养得当的深色宾利。
季檀月微蹙眉,没有显露太多情绪,示意朝宛过后,按响门铃。
等待半分钟,门开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站在宅内。
“爷爷。”朝宛唤,唇角翘起,双眼很亮。
朝敏学有些意外。
不知刚才经历了什么,老人脸上很不快,但看见门外是朝宛,笑意顿时蔓延。
“小宛快进来。”他皱纹深了几分,蔼然笑着,“也不打声招呼,就又想来蹭我的饭了正巧这位是”
话说一半,他看见了朝宛身边戴口罩和帽子的季檀月,仰头打量。
“爷爷好。”季檀月摘下口罩,话音已经不太像平素那样从容。
“我是小宛的”声音越来越低。
朝宛上前一步,害羞地把与女人相牵的手背在身后,答“姐姐是我喜欢的人。”
朝敏学了然噢一声。
再度打量季檀月半晌,他蔼然安抚“不用紧张。你这样的小姑娘,光看着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