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季影后”姜成艰难出声。
正在通话,电话对面的人没听清,“是啊,内鬼没抓到,舆论这块算是寄了。”
“我想去见朝宛。”季檀月再度重复。
声线很低,显然是刚哭过的状态。
“可以吗”
朝宛被额头上探来的冰冷手掌惊醒。
她睁开眼,窗帘外天色还未大亮,小岁已经把早餐放在了桌上,此时正一脸担忧地收回手。
“朝朝,你发烧啦。”
女孩着急,拿工作人员送来的感冒冲剂喂她喝下,又给场务发消息请假。
“今天是文戏,没关系的。”朝宛勉强坐起身。
她不想耽误时间。
越延后,就越晚杀青,她就不能早早回去陪季檀月了。
谁料小岁在这方面很倔,拿被子重重包裹住她,很凶,“快睡觉”
像是知道朝宛这几天透支身体拍戏似的,她竟然伙同工作人员,就是不让朝宛离开房间半步。
朝宛眼巴巴看着房门方向,觉得呼吸很热,浑身也的确没有力气。
如果这个时候,她能接到季檀月的电话就好了。
头脑很沉,迷迷糊糊地,朝宛又睡了过去。
梦里吵闹聒噪,像烧开一壶热水,也有很多鸭子在叫,嘎嘎说着“季老师来啦”。
朝宛指尖微蜷,不自知地睫毛轻颤。
她怎么没有看到呢
想睁开眼睛证实,却失败了。
耳边逐渐平静下来,有一道冰冷触感紧贴着她,很舒服。
全身都仿佛陷进云里,像抱着金毛喵喵似的,惬意又放松。
恍惚间,似乎是狗狗调皮,竟然开始舔舐她脖颈,又湿又痒。
朝宛小声喃“喵喵不可以”
可是因为发烧没有力气,眼瞧着就要让顽皮狗狗亲在唇边了。
她艰难睁眼,在一片黑暗中蜷住自己,“坏狗狗”
逐渐清醒过来,朝宛才发觉,这里是片场酒店,根本不是家里。
又哪里会有金毛。
颈窝又贴来刚才的触感,有人从身后紧搂住她。
“小宛。”
季檀月的声音藏着些许鼻音,脆弱沙哑,一声又一声地唤,“小宛。”
“姐姐”朝宛心跳倏然加快。
她转过身,在黑暗中望见一双熟悉眷恋的凤眸。
女人身上的柔和花香,稍显散乱的卷发,无一不在证实她心中所想。
也是梦境成真。
朝宛扑进季檀月怀里,声音闷闷的“姐姐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我、我想你”
每晚都在想。拍戏间隙时,也总会想。
如果生病能让愿望实现的话,那她就像这样一直发烧下去好了。
在心里藏了许多话,但朝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悉数被女人吞进肚子里。
“小宛。”
朝宛从来没觉得季檀月有这么黏人的时候,竟然不舍得松一松圈住她腰的力度,还一直叫她的名字。
心跳悸动,又甜又酥。
被子里逐渐升温,朝宛被吻得喘不过气来,用钝牙轻轻咬了一下女人舌尖。
“嗯姐姐,会传染的”
她还在发烧呢。
季檀月无声摇头,反倒扣紧她手,再度吻了过来。
脖颈淌过冷湿。
朝宛迟钝去擦,才发觉女人在哭。
“怎么了”她用手摸着季檀月侧脸,慌乱无措,“姐姐怎么了”
“不要丢下我。”季檀月紧搂住朝宛,哽咽喃喃。
她无法想象再次失去女孩会是什么滋味。
或许她仍在那间远郊别墅,依旧因药物作用而沉睡,现在只不过噩梦交替,是可怜她而出现的幻觉。
“怎么会呢”朝宛着急咬唇。
她贴近季檀月,去亲女人脸颊,很多下。
季檀月依旧肩膀在颤,用手抵住朝宛后背,将她牢牢按在怀里。
仿佛这样,就能扼住梦境,将现在无限延续下去。
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她始终记得。
季檀月困住朝宛,声线哑得不成样子
“小宛,我爱你。”
词不达意。
她多希望,说出这一句话后,女孩会永远跟她走。
大脑昏沉,思绪胶着,不知道是因为吃药,还是因为发烧。
季檀月一遍遍地复述着,想要贪心地将话悉数印在女孩心间,也想朝宛明白她从始至终的心意。
秘密掩盖那么久,竟连自己也染上胆怯。
她只觉得,再不说些话,这个短甜的梦就要散了。
身体忽然覆来一份重量。
被子隆起小鼓包,两个人紧贴在一起。
朝宛压在季檀月身上,俯身,轻轻用唇贴上她的。
季檀月微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