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她手心,很痒。
凤眸弯起,就像蓄谋已久。
“现在还害不害怕了”女人声音被圈在手掌后,轻柔微哑。
朝宛摇头,怔怔将手放下。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亲昵,还是两个人紧贴传递的温度,周身冷意早已消散。
“等到小宛决定好时机,我们就公布出去,好不好”季檀月柔声问。
公布她们在恋爱。
朝宛点了点头,抱紧女人,“好。”
从现在的每刻起,她都觉得像在做梦一般。
雨夜坠桥后,重新睁开眼,尽管波折丛生,但所有的一切都在沿着她希望的方向流淌。
就像,上天在刻意补偿她失去的所有。
她想和季檀月就这样一直走下去,顺遂且美满。
季檀月开车驶回了远郊城区别墅。
朝宛想如往常一般下车,却被女人拦了下来。
“有狗仔。”季檀月摸摸她头,柔声嘱咐,“等我一下。”
车门关合,只剩下朝宛一个人,氛围也安静下来。
朝宛心中紧绷,垂头,拉着围巾遮住脸颊。
虽然刚才被季檀月安慰,可是遇到这种情形,她还是忍不住畏惧。
蜷在副驾驶角落,朝宛望向窗外,却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季檀月拉开了她这一侧的车门,俯身,朝车内伸出一只手,“小宛。”
是在叫她吗
朝宛懵然望着女人。
却不假思索地将手放了上去。
季檀月摘下了口罩与墨镜,月色下静静吐息,眉眼被白气萦绕,昳丽与清冷交杂。
此时唇角却挽起好看弧度,“来。”
朝宛怔怔由女人收紧手,从副驾驶牵了出来。
“姐姐”她踮脚为季檀月整理围巾,有些着急,“有狗仔,这样会被发现的。”
想再说些什么,但双眼却猝不及防被围巾掩住。
季檀月上前一步,小心拥住了她。
“姐姐”朝宛不解。
耳边忽然响起窸窣声音,冰凉空气里,一股极淡的香气萦绕在鼻息间。
不是属于季檀月的晚香玉气息,但更浓烈,也更外放。
围巾撤除,朝宛睫毛轻颤。
视野里虚晃映着一道身影。
女人黑绒皮手套间,捧着一束红玫瑰,影影绰绰。
花束热烈而张扬,随风簌簌轻摇。
季檀月敛睫,绯意逐渐从耳根攀沿,声音很轻“小宛,你愿意收下吗”
朝宛咬着唇,双眸湿润。
她胆怯地上前,又不知在顾虑什么,指尖微蜷。
“我”竟然哽咽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温热指尖轻拂过朝宛侧脸,揩去眼泪。
季檀月脱下手套,动作极轻,“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还”
话音就此融在风中。
朝宛急迫上前,倚在女人怀里,仰头吻过去。
呼吸变得匆然,她小口喘息,轻声答
“姐姐,我愿意。”
已经丝毫不顾忌狗仔是否存在。因为,这是朝宛曾经无数次设想的情景。
她设想季檀月和她是恋人关系,设想第一次收到花时是白天还是黑夜,设想女人会在那一天说什么。
会说一些让她脸红躲避的话吗
或许,只是柔声呼唤“小宛”,就足以让她心潮迭起。
但朝宛唯独没有设想过,这一切最终会变成真实。
就像她从不知晓,季檀月在不知道的时间里,喜欢了她那么久。
“我好开心。”耳边一声低语。
朝宛抱紧季檀月的腰,被女人连带着花束一起揽进大衣里,隔绝冷风。
她听见了季檀月的心跳声,分外急促。
就像她自己的一样。
从前无数次感知到女人的心跳,朝宛只觉得是再寻常不过的本能反应。
可是现在才明白,那些都是季檀月隐忍克制的痕迹。
因为心跳不会说谎。
朝宛试图抿唇压下唇角弧度,可总是失败,只好躲进女人敞怀衣襟里。
“姐姐,我也好开心。”
脸都快要熟透了。
在车边安静依偎了好一阵,谁都没有再说话。
脸颊紧贴着起伏柔软,温热触感在昭示着现在的一切都不是呓梦。
周边模糊光影跳动,朝宛视线被薄雪中点燃的蜡烛吸引。
这才迟迟发觉,原来周围点了蜡烛。
季檀月耳根微红,“小宛,想起来我们还有烟火棒的约定,现在才兑现,你会怪姐姐吗”
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已经堆积了很多烟火棒。
朝宛眼睛发红,悄声答“不会。”
只要和季檀月一起,做什么事都不算晚。
她捧着花束,很快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