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2 / 5)

到。”

小岁站在外围,愁眉苦脸向外张望。

倏然,她双眼亮起,朝某个方向招手。

朝宛身穿饥民破布衫赶来,局促站到程楼身边,“抱歉,程导。”

头垂得很低。

因为胆怯。另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身边的白衣女人解释。

“差半分钟就迟到了。”

程楼瞥一眼她,没有多加责怪,示意众人围过来。

因为只有五句台词,是这一场里最微不足道的小配角,侍卫影的戏放在了最后说。

“朝宛。”程楼托着剧本,身子转向她。

“在这场饥馑戏里,你是段县某个人人可欺的孤女,爹娘早逝,性子桀骜带刺,同时又因为常常遭受欺凌,懂得认瘪与自保,是个小滑头。”

朝宛点头,努力把关键词记在脑海里。

“所以,初遇含云时,你是鄙夷的,认为她和那些伪善的朝廷官员没什么区别。但随后,看见她身后面容不善的诸多侍卫后,倔强立刻转为惧怕。”

“含云咳血时,你可以稍微放松警惕,但不能太过,直到被给了牛肉饼,才彻底消解怀疑。”程楼说完,喝了一口大茶缸里的开水。

“从惧怕抗拒到懵懂跟随,要把情绪转换做好,懂了吗”

“懂了,谢谢程导。”朝宛认真与女人直视。

可不知怎么了,视线却不经意间飘向程楼背后。

季檀月坐在折叠椅上,正安静翻看剧本,没有注意她这边的动静。

收回目光,将头垂得很低。

朝宛抿唇,去布景区候场。

洒水车开过,模拟段县涝灾,身穿饥民服装的群演围聚在选角导演前,左顾右盼,低声讨论。

蹲在屋檐布景下,朝宛闭眼回想台词,却总不能专心。

眼前浮现季檀月神情寡淡的侧脸。

不明白女人为什么突然冷下来,但她一定是生气了。

以季檀月的掌控欲,是怪自己没有去休息室找她对戏吗

朝宛忽然有些委屈,抱着膝弯,把头埋进去。

季檀月向来阴晴不定,有时刻意疏离,有时却对她无微不至,一点都揣摩不透。

洒水车开始工作,将群演们浇成了落汤鸡,但气氛还算缓和轻松。

朝宛也走出去浇了一下,力求符合剧本情节。

忽然,她看见群演中有个人在向她远远招手,笑容明媚。

是刚才分开的陆芷鸢。

朝宛同样朝那边招手,轻声喊“学姐。”

毕业断了联系后,陆芷鸢难得有对她这么好的时候了。

一时间,她有些想不通。

但如果学姐肯重新和她成为朋友的话,她还是会答应的。

还想再看看,朝宛视线忽然被挡住。

一截竹伞骨出现在视野边缘。

季檀月似乎是途径此处,此时撑伞站在她面前,语气没什么起伏“你不需要淋太湿,回去吧。”

“嗯。”朝宛像摸鱼被抓住一样心虚,悄悄点头。

季檀月什么时候过来的一点都没察觉到。

回到檐下,很快,各部门就位。

场记打板。

最初没有朝宛的戏份,她缩在屋檐下的群演人堆里,做主戏背景板。

越过众人肩头,这几天,她第一次近距离看清了季檀月的表演。

含云似乎再也不是石亭里那个病弱阴狠的女子。

她撑着伞,秀眉微蹙,眸中含着悲悯水光,一袭轻质白衣,与段县饥民脏污的破布条衫对照鲜明。

饥民以为神明降世,热切痴狂,近乎丧失理智。

他们在泥泞路上相互粗鲁推搡,连草鞋挤掉,践踏踩死孩童都浑不在意。

很快,一筐筐肉饼在油纸棚下架起。

没人疏导秩序。饥荒之景,成了一场争夺分食的人间惨剧。

含云立在不染骤雨的竹伞下,冷目旁观。

唇边怜悯散去,她勾起一个温婉笑容,看向大人们沾满泥水的腿间。

手里还握着饼的某个孩童被踩进泥水坑,口鼻窒息,挣扎匍匐着,很快没了生息。

笑意扩展,盛荡清澈水光的凤眸,逐渐染上凌虐般的满足。

含云长相柔媚,这一笑,却阴霾乍起,让人背后生出寒意。

“抱歉,老师,我要推你了。”朝宛背后,某个特约群演手持牛肉饼,低声知会。

即将到她的戏份,剧情需要,朝宛小幅度点头。

话音刚落,远处竹伞下的女子视线逐渐偏移,缓缓落向她这边。

唇角笑意依旧保留着。

背后忽然一道骂声。

朝宛被从房檐下推了出来,踉跄着摔在泥坑里。

大雨倾盆,周身顿时湿透,分外狼狈。

“敢跟老子抢地方躲雨”男子吭哧啃着饼,嗓音含糊,“没娘的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