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意下如何”
阮柔脸上现出浅浅梨涡,看一眼季檀月,意有所指,“季前辈似乎有些不方便。”
季檀月指尖点在桌上摊开的剧本上,在“小侍卫”的小字上勾了个红圈,推给程楼,垂眼微笑,没有说话。
“朝宛”程楼思忖片刻,“情况允许的话,可以试试。”
她对试镜时两人之间的氛围非常满意,一门心思都放在成片效果上,没想到更深的地方。
阮柔和季檀月目光交接,礼貌颔首,各自都有自己的打量。
阮柔转移话题,拒绑c,是因为家中有只醋坛子。
而关于季檀月,她也大致猜到了一些内情。
试镜那场戏,季檀月和朝宛之间,可不像是公司普通的前后辈该有的氛围。
计程车停在城郊,朝宛回到了别墅。
也是她目前唯一的落脚点。
出试镜场地后,郁云嘉给她发来消息,让她到达别墅后立刻发送定位。
朝宛关了门,倚在阴冷玄关,分享定位。
不这么做的话,她很清楚,季檀月立刻就会知道。
这种监视一样的要求,朝宛不仅难以习惯,而且分外不适。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掀开窗帘,透进一些日光,好驱散周身寒意。
如果傅奚在的话就好了,肯定会帮她随随便便定位在别墅,然后拉她一起出去玩的。
可惜,昨天发生的事,已经让她无法信任这位见色忘友的二世祖朋友。
正想着,傅小姐竟然还真发来了消息。
朝朝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朝宛困惑。
安全到家了吧郁秘书总算放下手机,肯正眼看我了
“”无言。
朝宛打字所以,你和郁小姐认识吗
不认识啊
不过,非常凑巧,她长得很像我的初恋对象合十
朝宛抿了抿唇,选择已读不回。
这种语气,她确定,傅小姐的尾巴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在露台上晒了晒日头,骨头怠懒了很多。
朝宛想起季檀月的嘱托,到她的房间里取新剧本。
又从头到尾顺了一遍。
第二版剧本,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彩。
也对,她总看见季檀月闲暇时间在本子上增改,就算只出演一个配角,女人也细心地给每个有对手戏的角色写了人物小传。
可剧本读着读着,心思却不由偏了。
朝宛发现,第二版剧本,她不仅多了很多镜头,还全是和含云的对手戏。
影似乎成了长公主的裙下幕僚
还发现了笔迹清隽的注解
“这里,要教她该怎么亲。”
脸颊滚烫,朝宛合上剧本,把自己用被子团团裹住。
剧情剧情需要。
只是这样而已。
五分钟后,她才想起房间里有监控,只好又钻出去,燥着脸把剧本够回来。
寄希望于季檀月仍专心于剧本围读,没注意到这边,朝宛轻咳两声,到桌前端正坐好,开始琢磨新剧本。
整整一个下午,外加晚上。
匆匆垫了下肚子,朝宛闭着眼,在脑海里描摹剧情画面,之后对镜试演。
夜幕深沉,眼皮逐渐开始发坠。
厅堂的挂钟指向罗马数字十二。
朝宛揉了揉眼睛。
可还是没能听见人脸识别的开锁声,也没等到季檀月回来。
心中莫名有些乱,她没来得及穿家居拖鞋,赤脚踩在地瓷砖上,到一楼等着。
时针缓慢推移,走过两小格。
凌晨两点。
朝宛倚在玄关处,把耳朵贴上去,试图听到外面的声音。
什么都没有,静悄悄的。
她失落地上了楼,回卧室。
才发现季檀月给她发来了消息。
今天我不回去了,早点睡。
在零点十五分,恰巧是朝宛下楼等待的时候。
嗯。
朝宛垂着眼,回。
她寂静无声地熄灭了所有灯,洗漱完,躺在软床上。
很奇怪,最近都睡在季檀月的房间,朝宛竟然对身下这张床有些认生。
明明之前,她还很想逃离女人的卧室。
偏头望去,窗外路灯彻夜开启,冷色光透过窗帘,错觉般带了一丝寒意,像春日料峭时吹来的风。
不过也没差,现在是秋季,本该冷的。
之前的几天,夜里总是很滚烫,烧着翩跹花香,让朝宛难以适应。
可今晚,只有她自己了。
这之后,连续两天,除了按时送餐的人外,别墅里再没有其他人来拜访。
就连与y的聊天记录,也停留在朝宛那一条“嗯”上。
季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