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我又能回哪里去呢。
看到这里,小神子户静默良久,才抓着袖口,不知所措地摇了摇头。
“这一定也是假的。”她退开半步,“我知道这里的大家都是假的,所以你也一定是假的。”
她忽然大喊起来“其他人就算是假的,对我也和真的没有任何差别。反正真假都一样,我无所谓,更不在乎”
可这个
小神子户始终摇着头,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可你太假了假得也太让人心动了”
她几不可闻地哽咽道“我会信的我真的会信的”
“那就信我。”狗卷棘说出了来到这里后的第一句咒言,“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回到我们的家。不然我留下来陪你。”
那是对他自己的“诅咒”,以向她承诺的形式。
小神子户忍住泪意,睁大眼睛看着他。
她很清楚离开这里会是什么结果,可她也不愿让这个人一直困在这段回忆中。
“我给哥哥指路。”小神子户扑上来,抱住狗卷棘,“有点远,哥哥要抱我过去。”
虽然已经不再哭了,但她还有些止不住的抽噎“我是在未来认识哥哥的吗未来的我过得好吗”
“你24岁的时候,17岁的我第一次见你。”
狗卷棘按照小神子户指出的方向跑了起来。
为了节省打字的时间,也是变相地“祝福”,他毫不顾忌地回答了她每个问题。
“那时的你有旁人难及的资产,众人仰望的地位,还有近乎家人的挚友。”
“你会过得很开心。”他也希望她能够开心。
“那就好。”
小神子户看着愈发接近的围墙,感到出奇的宁静。
“哥哥放我下来吧,最后这一段路我想自己走。”
狗卷棘依言把她放了下来。
两个人牵着手向前走,直到走到门前。
小神子户松开手,将厚重的木门推开“这扇门只有我能打开哥哥看见门外有什么了吗”
狗卷棘努力看去,却只能看到一整片星空般的细碎亮片。
就在他还在甄别每个亮片都代表什么的时候,他的后背却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狗卷棘踉跄两步,稳住身形,准备回头去问小神子户。
只是他刚一回头,便被眼前所见惊得说不出话。
“选择一个方向吧。”
小神子户的话如此冷静,听上去仿佛若无其事。
可她连带着整座“五条大宅”都在化作碎片,逐渐隐没于这片“星空”之中。
她碎裂的速度很快。
快到狗卷棘根本来不及阻拦。
小神子户对他笑了笑“不要回头,不要停留。”
可是怎么才能做到不担心她
狗卷棘才听话地跑出两步,就忍不住再一次回头寻找小神子户的身影。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也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然而狗卷棘才一回头,眼前景象立即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墙上的血迹是从床上老人的脖颈处飞溅而来的,以溅射形状来看,显然是动脉血。
被割开喉管的老人躺在床上,已经死去多时。
而他的身边,坐着裹着白无垢的神子户。
白无垢同墙面一样,也染着大片血迹。
而她本人一言不发地盯着床头摆着的一摞书。
大敞的衣领让这件白无垢失去了大部分蔽体的功能,也露出她洁白肩头上红色的指印。
现在的她恐怕都还没成年
狗卷棘还来不及细思,便被她轻飘飘地瞥了一眼。
“藏起来”神子户低喝一声,“快点”
突然吓了个激灵,狗卷棘更顾不上思考,只能按照她说的,就近躲进了衣柜里。
可他也不全然听话,还给自己留了一条柜门缝以观察情况。
不一会,几个男人便带着一身还没褪去的冷肃推开了房门。
其中就有如今的港口黑手党首领森鸥外。
“五条小姐久等了。”一个男人说着恭敬客气的话,“身为首领的妻子,您理当继承首领的位置。”
他的目光炯炯如鹰“首领临死前,这里只有您、森医生和森医生家的那个小崽子。”
“请将当时的真实情况说出来。”
“可是”
神子户早在他们进门前就换了一副表情。
她掐着被子,从指尖到甲面都是没有血色的苍白。
“我还没有和大人正式”
另一个男人打断道“我们说你是首领的遗孀,现在是首领,那么你就是。直说就是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神子户。
而神子户则是偏过头去,看着床上被割喉的老人。
她哀婉地跪趴下去,枕在老人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