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等他”就说明神子户没那么想要和他见面。
如果她真的想要见到他,是绝对不会等着他的,而是会主动找上门来。
不管他在哪里,在做什么。
她都能用各种方法找到他。
可她说了“等他”,并且他想要见到她。
所以只能由他来追逐这阵永不停歇的风。
弥漫的烟气再次遮蔽了神子户的表情。
狗卷棘再难以忍受这种揣测的折磨。
他上前一步,劈手夺走神子户叼着的薄荷烟。
用指腹处生出的薄茧充作保护层,狗卷棘直接掐灭了薄荷烟顶端的火星。
也不知是从哪里生出来的胆子。
他垂着眉眼,贴上她还未合上的双唇。
那是一个莽撞的、稚嫩的,比之前稍显出几分进步的吻。
它生涩地蹭进唇瓣之间,品尝着尤有余韵的烟味。
薄荷的清爽和烟叶的苦涩相交缠。
还有什么会比这份滋味更符合少年心里剪不断、理还乱的万千情丝
眼睫颤抖着,遮蔽了两人各自的心绪。
应着午夜十二点的钟声,细碎的舔吻也适时停止。
魔法到了时间。
再没有任何资格提出任何要求。
但狗卷棘还是想要任性一下。
捏着那支薄荷烟,他先是习惯性地说了一句“木鱼花”,随后又意识到饭团语的狭隘之处,只好用手机敲下一行字。
烟和酒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少沾还是少一点吧,对自己的身体好一点。
就现在这样子,怎么叫他相信她会惜命
毕竟这才多久至少抽了有三根了吧
宴会上、吃饭时,加在一起也喝了不少酒
还能有什么事,会让她这样不自知地烦恼而痛苦
可惜狗卷棘永远无法从神子户口中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那都是“狗卷棘不能知道的事”。
抿紧双唇,狗卷棘在后面接着写道我会经常去找你的。
哪怕你也许没那么想要见到我。
但我想见你。
少年人看着对方头也不回的背影。
直至她消失在门外,他才低下头,看向自己刚刚从她唇边夺下的薄荷烟。
烟嘴上还残留着没散干净的薄荷精油的气味。
以及她餐后刚补上的口红印迹。
悄悄将双唇贴上烟嘴上的口红印。
嘴里仿佛再次泛起了烟草特有的那种浅淡的苦涩。
只是回味时却并不是一味的苦涩。
霎时间,狗卷棘觉得自己可能明白了神子户到底为什么会选择这份品牌的薄荷烟。
因为这份苦涩里藏着星星点点的甜。
然而离开了狗卷棘的神子户摒弃了所有柔软的心思。
她坐在后座上,等着京都这边的港口黑手党成员来开车的同时,还不忘抓紧时间计算出了对华九会的索赔数字。
将这个数字存进脑海中,神子户闭上双眼,复盘起昨天的股市大盘,还有和“夏油杰”的对话。
预估了接下来的股市走向后,她便初步推定下有关“夏油杰”的计划。
五小时的车程足以让神子户勉强休息一下。
停车后,她走进本部大楼最中央的建筑,将华九会和“夏油杰”的事情尽数上报。
对于华九会的处理,森鸥外并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不会有人定下的计划能比深谙对方资产和心理底线的神子户完美。
而关于“夏油杰”,他倒是更在意些许。
双手交握着,挡在嘴前,遮住紧抿着的神态。
森鸥外语气平平地问道“在这件事上,你怎么看”
“考虑到现在的夏油杰和真正的夏油杰是两个人,身份待定的同时,对方的意图和手段也同样无法确定。”
神子户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思考和应对方案缓缓道来。
“我可以继续接触对方,以进一步获取情报综合分析。”
“而从港口黑手党和横滨的角度而言,为了尽可能地减少损失,我们目前只有两个方案可以选择。”
“一是直接杀死目前这个假夏油杰。但因为对方身份不明,情报不足以让我们拥有足够的胜率。所以并不算是最优解。”
“二是尽快将资产重心暂且转移海外,等到问题解决再转移回来。以及”
说到这里,神子户顿了一下。
不用想,她都能猜到森鸥外的表情。
可是接下来她要说的才更会让对方震惊。
“做空日币。”
不管“夏油杰”在谋划什么事情,看在他掌握的“让普通人变成咒术师”的这份资本的份上,动摇国本这种影响想必他定然能够达到。
所以做空日币是最能保存住港口黑手党资本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