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轻得像是风一样,“有被很多人喜欢吗”
“最重要的是她开心吗”
“她的粉丝不少,每次握手会都会排很长的队伍。”
川井璃夏忽然心软许多,甚至顾不上追问更多,而是详细地解释了“粉丝”、“握手会”之类的名词。
“我想,她应该是开心的。”
因为听着这些的你,也笑得更像是真实的人。
而非透明的琉璃娃娃。
金发少女看着团成一团的友人的同位体,飞快地眨了眨眼。
掩去眼中的水汽,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问出那个问题。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是因为什么选择离开的吗”
唇角的笑意瞬间收起,禅院空抬眸看向她。
蔚蓝的双眼冷得像是经年不化的雪。
白发少女双唇微启“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禅院空简明扼要地概括了五条家和禅院家的历史渊源。
随即,她便从自己和神子户的分叉点说了起来。
“你认识的那个神子户应当就是十二岁时成功逃家的我了。”
自吊篮边缘,少女的手臂柔顺地垂下。
和服袖子堆在吊篮里,露出残留着青紫色指痕的小臂。
“我想,促使我们想要逃离的契机大抵都是一样的。”
十岁那年,五条空和另几个女孩子曾被长辈带着去参加过加茂家的生日宴会。
虽然加茂家声称,那是为了庆祝嫡子的四岁生日才举办的。
但她知道,那根本不是加茂家的嫡子,而是侧室的孩子。
因此对方直到四岁才被加茂家承认。
五条空和五条家的女孩们被长辈留在一个小屋子里。
不多时,宴会的主人公便被人领着走了进来,同时一起的还有几个加茂家的女孩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个叫加茂宪纪的孩子有多么不自在。
所以也没有人去打扰他。
而在加茂家之后,这间小屋又进了禅院家的几个人。
领头的便是十三岁的禅院直哉。
他扬着下巴,扫视了一圈,最终指向了五条空“那个女孩就是悟君的妹妹吗”
“如果你在现场,就会产生和我一样的疑问。”
禅院空拉好袖子,遮住小臂上的指痕。
“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能用一种这块肉多少钱一斤的语气说出那句话”
但禅院直哉的下一句话更叫她一直记到了今天。
“看在你长得够好看的份上,只要你够听话,我会娶你做妾。”
禅院直哉自以为贴心地安慰道。
“要不是你没有术式,做正妻也可以的。”
屏幕上的川井璃夏失手摔碎了茶杯。
屏幕外的五条悟不经意捏坏了座椅两旁的把手。
见他这般反应,已经看过很多遍的川井璃夏反倒不那么激动了。
她摆摆手道“这才哪到哪你还是往后看看再说吧。”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五条悟抿着唇,摘下了眼罩。
等他再次看向屏幕时,水无月睦才继续播放起投影。
“就因为禅院直哉的这句话,我下定决心、准备了整整两年,想要离开那里。”
“但我被找到了。然后我第一次受到了家族的管控。”
禅院空面带嘲讽地笑了笑“你要知道,在这之前,我在家里几乎就是透明人。”
无论她需要什么都要自己去找,就连饮食也一样。
仆人们也只在碰见她的时候,头也不点地称上一句“空小姐”。
她被抓回来之后,五条家就已经打算让她发挥余热了。
不过谁也没想到的是
十影最终归属于五条家。
因而“五条空”作为两家交好的象征,被禅院家以禅院直哉的正妻身份求娶。
“禅院家倒是看得见我这个人。”禅院空撅嘴抱怨起来,“但是这种看见,和霸凌也没什么区别。”
谁不知道禅院家看术式说话
让她一个普通人做家族未来继承人的正妻。
可能是担心她死得不够快吧。
“虽然很不情愿,但我怀过一个孩子。”
禅院空平平淡淡地扔出一个地雷。
“然后因为种种原因流产了。”
她安抚性地对完全愣住的川井璃夏笑了下“实际上,我也并不想要那家伙的孩子就是了。”
“不过我无法当作这一切没有发生过。”
禅院空撑着身子坐起来,吓得川井璃夏连忙去扶她。
少女声音中透出的虚弱,脸色无法掩饰的苍白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唯独这个世界和别的世界的不同仍然没有得到解释。
可川井璃夏已经听不下去了。
她摇着头,半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