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卿卿。”
虽听上去像是爱称,却用了十分寡淡的语气,令人只觉得违和。
薛寄云颤巍巍地走过去,朝他行了礼,道“陛下,您为何这会儿便来到了这禁苑里,难道不上朝吗”
萧令璋手中拿着佛珠,语气平静“朝事自有皇叔和母后帮忙分担,朕多歇息会儿,便能多陪陪爱妃,你不愿吗”
难怪萧挽河这些时日总是忙得神出鬼没,原来还有这一出在里面。
薛寄云连忙道“臣自然乐意之至。”
萧令璋望着他,道“既然如此,爱妃便去挑选自己的礼物吧。”
“什、什么”薛寄云左顾右盼一番,并未看到有什么装着东西的箱盒或者托盘,只好讷讷问道,“陛下,敢问礼物在哪里臣并未看到”
萧令璋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拉过他的手,将他往前带了几步,正好走到栅栏前。
“你看,这里头关了四只白虎,都是朕那爱养兽的二哥在周边列国寻来的,如今二哥已去,便成了朕的爱宠。朕如此喜欢你,自然想要送你一只,你去挑上一挑,看看哪只愿意认你为主。”
薛寄云望过去,只见四只威风凛凛的白虎分别被关在一人高的铁笼子里,那笼子的空隙极大,白虎孔武有力的爪子不时地钻出来,将地面挖出一道道深坑。
仿佛感觉到了薛寄云在注视它们,四只白虎鼻腔间不住地喷着热气,而后站起身来,后背弓起,撞击着笼子。
发出一阵又一阵刺耳的撞击声。
几年前萧挽河手刃豹子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薛寄云每次午夜梦回,都恐怕被豹子将自己吃得精光,连骨头都不剩,平日里对那些尖牙利嘴的兽类更是不敢多看,何曾一次性跟四只成年白虎对视过。
他吓得几欲晕厥,被萧令璋扶住了后腰,那串佛珠咯在他的腰上,带着一丝痒意,却令他完全后退不能。
“去吧。”萧令璋道。
薛寄云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踏出一步,脚步虚浮地进了栅栏。
那白虎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啸吟声,几乎要将他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