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让某一方出血,特别是面上更是连一丝青乌也无,想是觉得不雅。恐怕这身本领练就多日,只为让太后赏玩。
打完后,崔太后在上面懒洋洋地摆了摆手,那鞑奴儿便步履沉稳地走上前去,待离崔太后两阶距离时,干脆利落地跪在了阶下。
一旁的黄门早将案几撤了下去,只见崔太后自那迤逦的长裙裙摆之下慢悠悠地伸出一只白嫩玉足,足趾如新剥的石榴籽也似,抵在鞑奴儿的胸前,而后渐次向上,擦过突起的喉结,如弯弓一般挑起了对方的下巴。
那鞑奴儿长了一张刚毅却不失美仪的脸,五官深邃,发丝微卷,尤其是一双湖水一般的碧蓝眼睛,不免让人想到这人不过是那下贱的胡汉私丨通之子。
此时胡人之子匍匐在大邺太后的裙下,甘当一个逗乐的奴隶。
“请太后赏。”他用着娴熟而低沉的官话说道。
一旁的小黄门端着一瓮水和几块布伺候在旁。
崔太后嫣然一笑,凤目潋滟,仿佛有意无意地往薛寄云的方向瞥了一眼,细嫩的足尖在鞑奴儿下巴上摩挲片刻,而后落在他肩膀上,只轻轻地一踢,对方便似不堪一击似的,伏倒在地。
“今日有客,夜里你再过来,孤允你踏进内殿。”崔太后娇翠欲滴地说道。
那鞑奴儿也只恭敬地回道“喏。”便起身退了出去。
“许良功,还不将人带上来。”崔太后重又倚在塌上,一只手支在腮边,仿若柔弱无骨。
想必是那十二花树金钗钿合过于沉重,压得崔太后也无力支撑。
薛寄云蹑手蹑脚地走到阶下,连忙跪倒在地,毕恭毕敬地道“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跪得用力,姿态却不如宫中的女儿们优美爽利,倒像是初学不久的小宫女似的,有种蹩脚的笨拙感。
过了许久,台上之人都未开口。
薛寄云只好默默跪在地上等着,他根本不敢抬头,只隐约看到了前面的玉阶,阶壁上竟也镶嵌了一朵朵黄金铸成的莲花,花心则由红色的宝石所替代,简直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奢靡华丽。
直跪到他膝盖生疼时,崔太后才大发慈悲道“起来吧。”
薛寄云忙站了起来。
“凑近些,让孤看看。”头顶的声音又道。
薛寄云低着头,一步一顿地拾级而上,他有些紧张地抓紧了襦裙的裙摆,生怕踩到裙角,那整块汉白玉砌成的台阶极为光滑,上面铺了同样的盘金宫毯,只是花纹略有变化,薛寄云轻轻地踩在上面,脚步轻移,犹如步入了天梯。
待走到方才鞑奴儿所在的位置,薛寄云跪上去,他依旧不敢抬头,只是默默地望着下面,那里正好是崔太后的丹羽绣鞋,上面亦有金叶珍珠做点缀,小巧而精致。
“倒是奇了。”崔太后倏尔冷笑一声,道,“这薛家换来换去,最后怎么还是换了个儿郎进来。”
一旁的许公公接道“薛大相公如今毕竟是咱们陛下眼前的红人,便是朝令夕改想来也是有的。”
“我看啊,这可不是薛丞相干的事儿。”崔太后望向薛寄云,见他惶然无措的样子,冷声道,“抬起头来。”
崔太后说话时虽然娇媚妖娆,但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薛寄云依言,听话地将头抬起来,正好与崔太后的视线撞个正着。
“太后娘娘,我”他下意识张了口。
崔太后眸光莫名地闪了闪,瞬间变得兴味十足。
“你叫什么名字”她道。
“臣草民姓薛,名寄云,不寄云间一纸书的寄云,还未取字。”
薛寄云答得磕磕巴巴,对方听完先是一哂,然后道“原来是你,你父兄可是说了你千般不是不让你入宫来,你怎么还是来了哦瞧孤这记性,你兄长已不是你兄长了,如今他可是我大邺的摄政王,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呵。”
“是,是太后娘娘,”薛寄云勉强绽开一个讨好的笑容,努力组织着语言道,“正是臣意外知道了自己才是最适合进宫的人,便自告奋勇臣自知愚钝无知,但也想为陛下出一份力,万望太后娘娘成全。”
说罢,他向崔太后深深地俯首行礼。
“哦这么说来你对璋儿有所私情”崔太后饶有兴致。
薛寄云咬唇;“臣作为大邺的子民,自然视陛下为天,如陛下需要臣,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崔太后轻笑一声,用手中把玩的团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日后同孤说话,不许低着头。”
薛寄云只好被迫与崔太后再次对视。
崔太后突然向前一步,俯下身来,凑近了他,吓得薛寄云一个激灵,下意识往后躲去。
“躲什么”崔太后伸手挑起他的下巴,那五指上染了朱红蔻丹,手指纤长,轻轻地抵着薛寄云,“孤不爱听那些阿谀奉承的虚话,小薛,孤再问你一次,你为何混进宫来”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柔和中带着一丝尖冷,眉目上挑,如飞旋的凤一般凌厉张扬。
薛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