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耶是女孩子，他一时心血来潮就起名五花。

这几天外面太阳很大，小五花一直吵着出去遛弯儿，没办法林倾舟不想出门就带着它去酒库转，酒库在负二楼，是这些年殷泽衍和他收藏的一些名酒，各个价值不菲，他走进门看到李管家正在里面擦拭。

他笑着点点头就在里面跟着五花逛，一排排看过去突然发现有一面墙上酒柜已经空了，他皱着眉停留了许久，李管家看到走过来和他一起看，语气有些哀伤“前段时间先生知道您的病情，又一直找不到您，就一直在喝酒，那时候整个人都很颓废。”

“怎么没喝死他”林倾舟语气听着像是责怪，可细品还是有些关心在里面。

李管家看他这样立马补充道“其实先生他还是很在乎您的，前几天我在打扫书房的时候，电脑上正在播放一个监控画面，我看到您和先生好像吵架了，先生离开后您在沙发上坐了许久，最后昏倒，我一开始很担心，但没过多久先生就回来了，把您抱回了房间。”

林倾舟听着愣住了，吵架，昏倒应该是夜店回来那次，他早上在床上醒过来，身上湿掉的衣服已经被换，以为是自己糊里糊涂的上来的，原来是那个人后面又回来了。

他心里酸酸涨涨的，现在知道这些没有意义。

他叹了口气，李管家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被他打断了，没有意思，他能明白老人家的心意，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他也不想再说给别人听，让人笑话“李叔，您先去忙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李管家沉重的点点头就走了，他一个人带着五花继续走走停停，心里一片荒芜，就算再多的事也起不了任何风吹草动，不知过了多久，快返回到门口的时候，他抬眼一看就看到殷泽衍赤红着眼眶，手里拿着被他之前撕碎没丢干净的照片碎屑，像是受了极大的痛苦和委屈看着他。

殷泽衍本来在给他收拾带回来的行李，想到林倾舟之前拿走了所有照片，所以打算找找，结果就看到两人在高中时的一张毕业照被撕碎，有一角还被火烧过，现在都不一定能拼在一起，甚至还有其他照片的边边角角。

他看到时整个人僵在原地，耳边一阵嗡鸣声，心脏传来剧痛疼得他站不住，他们两人在一起十二年，这十二年种种回忆，日日夜夜像是一瞬间被那个人强势抹去，甚至和他在一起好像都觉得恶心。

殷泽衍眼泪控制不住掉下来，声音有些哽咽看着他“你就这么恨我为什么这十二年一点回忆都不留给我”

林倾舟眼眶发热，胸腔有郁结感，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错了，我是人渣，我是混蛋，我是王八蛋可林倾舟，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可我也和你在一起十二年啊，难道这份回忆就没有我的一份吗它仅仅是你一个人的十二年吗”殷泽衍几乎要绷不住，他慢慢走进林倾舟满眼伤心落泪“林倾舟，其实论起绝情，你比我狠多了。”

“哪里话都是跟你学的。”林倾舟眼神无波无澜，甚至有些冷漠，可心里却有些莫名慌乱，乱的他难受。

殷泽衍靠近一步，看他这幅疏离又拒绝的表情被刺痛，声音软下来“你别这么看着我好不好，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好了”林倾舟不耐烦打断他，他已经不想继续前几天那个话题，心里乱的他不知怎么突然想起顾池走了有段时间了，张口问道“顾池他回去了吗”

这话一出彻底激怒殷泽衍，他手里碎屑被紧紧攥起，青筋暴起，眼睛又一次被逼红，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不跳了，声音嘶哑“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提起他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难过我才是你男人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提起他”

“你不是。”

“我不是谁是他是吗”殷泽衍浑身散发着戾气，脚步沉重一步步靠近，带着极强的压迫性迫使林倾舟想要后退，殷泽衍眼神极为痛苦，可表情阴森。

他心脏扭曲的疼，极不愿意说出那句话，可还是拼尽全力说出了口，心酸到恨不能去死“小舟，你实话告诉我，你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他眼神迫切的看着林倾舟，盼望着他能说出他要的答案，像个囚徒走上刑场，仿佛对方一句话就能要了他的命。

林倾舟看他这样红了眼，突然想到殷泽衍第一次甩给他协议时的模样，心里突然升起一份报复欲，忍住想要掉出的眼泪笑道“是，我爱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