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悄悄扫了眼门票,默默捏紧了拇指,她没憋住,“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闻野不打算继续和她装不熟,弯弯绕绕叫人去猜,他的身躯往前靠了靠,气息扑面而来,“你真看不出来”
男人掀起唇角,缓缓吐字“我在倒贴你。”
什么叫倒贴。
就是想重新追她。
以前林悄悄叫他滚。
他确实会咬牙切齿放狠话说滚就滚。
犟着那口气。
不肯再低头。
这么多年过去,她再叫他滚。
时闻野已经很能淡定的回复一句,滚床单吗
人都是会成长的。
他曾经的桀骜不驯已经变成了厚颜无耻。
林悄悄心脏跳得很快,心里是想答应他的,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别扭的保持矜持,“我没空。”
时闻野盯着她的眼睛,像随时都能戳破她蹩脚的谎言,“周末不放假”
林悄悄微微撇开脸,又不做声了。
时闻野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高大清瘦的身躯压下一片阴影,他被她敷衍了好像也没生气。
早就看穿了她蜗牛的属性。
明明在意。
就是不肯承认。
时闻野才不惯着她这点,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就是要逼她,“周六我去你家接你。”
林悄悄没有再次拒绝,她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再试着
看看吧。
林悄悄接过了门票,她低下头“你不要来的很早,我要睡懒觉的。”
时闻野说了个时间,“十点”
林悄悄特别认真的反问“十点就算懒觉了吗你十点来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
哪有人周末放假睡到十点就起床的。
她起码要赖床到十二点才肯爬起来。
时闻野还真不知道她喜欢赖床这个可爱的小习惯,他很好奇,笑盈盈看着她问“那你平时都怎么起得来”
林悄悄如实告诉他“我会定十个闹钟。”
她想了想,又说“一般响到第十个我差不多就能起得来了。”
时闻野听完安静了会儿,他自荐枕席“我以后可以为你人肉叫醒服务。”
林悄悄避开他的眼神“说不定你自己都起不来。”
他以前读书,就经常迟到。
还会在上课的时候趴在桌上睡大觉。
每天睁着双很困倦的眼睛进学校,总是睡不醒的样子。
日夜颠倒。
作息混乱。
林悄悄马上就要上班了,没空和他在休息室里继续浪费时间。她站起来,捡起椅子上的白大褂,匆匆套上衣服,“我要上班了,你没事就早点回去吧。”
她穿着白大褂的样子,也比其他人漂亮。
像荷花的根茎,清瘦纤细,迎着风依然坚韧。
时闻野说好。
他开着车来的医院,医院的车位总是紧张。
时闻野上了车,发现前面的出口被另外一辆车堵住了。
他打了交警的电话,查出车主的号码,又给车主打了电话,让人过来挪车。
折腾了小半个小时。
时闻野才将车开出去,顾舰明最近难得放一次长假,下午闲着没事,几个人约着聚了聚。
在南山路的私人公馆里。
是顾舰明的外婆送给他的房子。
值不少钱。
尤其是环境很好,隐私性很强,不会被人打扰。
时闻野刚到就把车钥匙丢给了停车的安保,他一向沉默寡言,随便找了个位置,往沙发上靠了靠,明显心不在焉。
时闻野抬眼扫了圈,随口问“江措呢”
顾舰明说“还没到,他从来不准时。”
时闻野嗯了声,掏出手机,表面看着沉静,心里却没有那么淡定。他从黑名单里找出江措的账号,将他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你说去游乐园能做什么
时闻野抱着真心讨教的态度对江措问出这句话,他确实没想好怎么做。
她缺乏的是安全感。
她对他还是没多少信任。
充满了戒备。
不肯再相信他。
害怕再次受到伤害。
江措好一会儿都没回他。
时闻野对林悄悄尚且有一点耐心,对江措就屁都不剩。
时闻野能送花吗还是去鬼屋里转转
时闻野我有点纠结,都好俗好土。
又过去了五分钟。
杳无音信。
时闻野单方面认为江措已经死了。
他死了所以不能回他的消息。
可以理解。
真是遗憾。
片刻之后。
微信提醒震了两下。
江措慢吞吞回才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