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忽然看到隋愿抱臂站在门前,湢室内烟气缭绕,烛光昏暗,只能隐约瞧见她身上的流光锦襦裙,曲线玲珑。
他被吓了一跳,“阿愿你,你干吗”
几日不见,阿愿怎么看起来带着杀气
隋愿不想压抑自己,她就要打破砂锅问道底,“怎么我这糟糠妻现在看都不能看了”
她胸口起伏不定,指着顾之恒,“顾之恒,你现在成了宁安侯,是不是就见异思迁嫌弃我这个糟糠妻了”
顾之恒被说得整个人都呆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语气也有些着急,“阿愿,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就见异思迁了”
隋愿看他还不承认,气得眼泪又涌了上来,声音都哽咽了,终于是忍不住先说出来。
“你,你这个负心汉,你都送女人回来了,你还说没有”
顾之恒觉得冤枉死了,他什么时候送女人回来了隋愿这不是凭空诬蔑人么
电光石火间,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担心道“阿愿,是不是我手下亲卫送人回来了你安顿好了吗”
隋愿气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两辈子了啊,这个臭男人竟然还是承认了。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我,我要跟你和离,顾之恒你这个负心汉,你什么时候勾搭的女人,那女人”
顾之恒不想她胡说,突然吼了一句,“隋愿。”
这真是前所未有,甚至还连名带姓。
隋愿不防被他这一句给吼懵了,睁着泪眼,无语凝噎。
顾之恒无奈道“你往日拈酸吃醋也就罢了,你今日说这话,实在是有些过分不得体了,我吩咐亲卫送回来的,是我战场上救命恩人的妻子,你怎能是非黑白不分,就这样凭空污蔑恩人遗孀”
隋愿“”
“之前今上将一批有大功劳的将士尸首葬在了英雄冢,有一些赏赐需要联络家人,恰好这位是我的恩人,恩人父母双亲皆过世,唯有妻子放心不下,我便将这事揽了过来。”
顾之恒面色有愧,沉声道“此前玉京不宁,我便将这事延后,后来派亲卫去接,路途遥远,如今才到,你不会当面对着人家撒泼了吧”
隋愿瘪着嘴摇头,第一反应是这男人居然吼她,第二反应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顾之恒松了口气,“没有就好,要不是你说,我还真忘记这件事了。”
隋愿哭得更厉害了,这事情发展不对啊难道上辈子也是这样
不过这辈子有自己参与其中的缘故,所以连带着顾之恒身边的人也有些变动,所以才换了个人
上辈子到底是什么糊涂账啊
顾之恒看她哭的伤心,又有些不忍,“阿愿,平日里你娇气些,我都不会说什么,可你今日实在有些欠妥,随我一道去看看,别怠慢了人家。”
隋愿擦擦眼泪,自觉理亏,便哑着嗓子点头“那你快洗漱,我去准备些东西。”
她是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心里不禁也有些愧疚。
自己的丈夫平安归来,恩人的遗孀还被自己怀疑,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想怪顾之恒为什么不早些说,可他方才的反应,分明是真的不记得,所以上辈子呢顾之恒是故意让自己误会的吗
隋愿吩咐珠玉让厨房做一桌席面,待会儿请客人出来吃饭。
她又随着顾之恒一起去客院,途中还有些心虚,惦记了两辈子的妇人,结果却闹了个大乌龙。
余氏见一双璧人缓缓走来,看到隋愿,便猜到一旁男子的身份。
“听我家相公说侯爷是个宽宏大度、本领高强、勇敢决断的将才,今日能得一见,真是妇人之幸。”
顾之恒面色沉重,朝余氏鞠躬,“我真是当不得这些话,若不是子铭在战场中相救,我哪有如今。”
余氏哀戚落了泪,看向隋愿,“夫人莫怪,时日渐久,我本快要抚平伤痛,侯爷派人来接,我实在无力开口寒暄”
隋愿已经落泪,“是我狭隘了,昨日真是对不住您。”
她老老实实真心诚意地鞠了个躬,“若不是得您相公相救,我们夫妻恐怕没有今日,谢谢”
自己相公不仅活着,现在还身居高位,可余氏的丈夫已经是骨枯土黄,能心平气和地面对自己就不错了。
隋愿不禁想到上辈子那个妇人,原来她在顾之恒面前哭,是真的伤心,可惜落在自己眼里,就全变了味道。
夫妻俩又叫来两个孩子给余氏磕头,顾之恒则是和余氏商量,她将来的生活。
余氏很快提出辞别,“我来此,便是见证一下相公的功名,他从前总是说跟着侯爷定能建功立业,只可惜但能为侯爷出一份力,是他的荣幸。”
隋愿挽留了一番,见余氏去意已决,只能答应。
夫妻俩因为这桩事,两人之间再无隔阂,也终于恢复了往日恩爱。
隋愿自余氏走后,很是温柔小意的陪了顾之恒两天,累的浑身无力,小拇指都动弹不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