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订的合同里说的明明白白,只要我能在谋杀屋里存活下来,把凶宅名号洗干净了,我把这儿改造成什么样她都不介意。”
“菜园子总比凶宅好卖,你说是吧”
“就算阿美利卡人不接盘,还能去找兔国买家啊,我保证,只要中介讲述实情,唯物主义的兔子是不会拒绝一个自带菜园子的廉价别墅的。”
莫伊拉“”
她已经数不清自己这是进门后第几次无语了。
你们兔国人就这么热爱种田一听说有菜园子连鬼都不怕了是吗
诺拉一想到未来会出现的场景,更是吓得一身冷汗。
她声音颤抖,只有抚着泰特的手才能勉强战力“我决不允许决不允许一群人在我家花园种地养猪甚至以后还会养鸡鸭鹅”
“而且如果以后住进来的都是东方人,我就再也得不到金发宝宝了”
“泰特我们绝对不能让她的计谋得逞珠宝不要了,今晚就下手”
说到最后一句,她尖叫出来,语气里也满是凶煞,滔天杀意再也遮掩不住。
什么珠宝首饰不要了,什么新租客才来一天就死于非命以后房子不好卖也无所谓了,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让恶毒女人毁了她的房子
诺拉的癫狂让系统不自觉抖了抖。
一排排代码像是表情包一般扭曲蠕动起来。
宿主,宿主你听见了吗诺拉她们今晚就要下手了
系统那个着急啊,自家宿主怎么总是这么喜欢惹事当初在毛泰久世界里也是,明明都要驯服对方了,却偏要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难道面对死亡威胁是什么有趣刺激的事情吗
“听见了听见了,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吵的我脑仁疼。”
只是“听见了”,和“听见然后照做”是两码事。
南希依旧我行我素,完全没将诺拉的怒火放在眼中。
她冲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莫伊拉可以自行离开。
利诱没法打动南希,威逼自己又没有本钱,莫伊拉心头一横,直接跪下卖惨
“小姐,我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我的母亲还在医院里等着我筹钱治疗,我没有学历,也不想去做那些不堪的工作,我请求您,就让我在别墅里当女仆吧”
“您想种菜,养猪,我都可以学的。”
“养猪”这词莫伊拉自己都觉得念出来荒谬,可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声情并茂演绎一番,充盈着泪水的朦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南希。
红发美人我见犹怜的样子足以叫任何人看了都心软,似乎只要不答应她的请求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似的。
南希似乎被打动了。
“好吧,我们兔国人一向热心助人,既然你有难处,我也不介意帮你一把。你稍等,我去拟合同。”
南希温柔地拍了拍莫伊拉的手背,示意她不要被眼前苦难打倒。
“我刚来阿美利卡,手头也没多少闲钱,不过我有祖上传下来的珠宝盒,随便给你件首饰你拿去抵押换成医疗费吧。我听说阿美利卡的医疗足以让人倾家荡产的,千万别让阿姨缺了药。”
莫伊拉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
她看了眼诺拉和泰特,最终还是抿抿唇,什么都没说。
“怎么,莫伊拉,你还起恻隐之心了”
诺拉挑眉讥讽。
莫伊拉没有看她,妩媚双眸垂着,没有焦点。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确实犹豫了。
自己在谋杀屋内服侍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位雇主,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了贪图她美色的油腻男人,对她或冷淡或刻薄的女主人他们也都听过自己的故事,却从没有人表示愿意做些什么帮助她。
毕竟对于雇主们来说,她只是一个卑微的、低人一等的女仆。
谁会关心自己家中的女仆是否有难以言说的伤痛呢
南希安抚她的那一秒,莫伊拉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
这么好的人不该死在谋杀屋。
谋杀屋的诅咒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最残忍的酷刑。
“别想了,她只是说说而已,你看过她的珠宝盒吗里面装的全是无价之宝她会舍得给你”
诺拉刚酸溜溜地怼了一句,就看到南希一手拿着合同,一手抱着珠宝盒下楼。
“不可能的,一定是空的”
诺拉嫉妒的整张脸都在扭曲,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南希从一盒子闪瞎人眼的奢华珠宝中挑出了一只由蓝宝石、祖母绿、紫水晶等名贵宝石镶嵌而成的花型戒指放到莫伊拉手中。
“我也可以当女仆反正她今晚就要死了,我也可以擦几个小时桌子换戒指”
泰特眼疾手快,赶紧抱住诺拉,免得她闹出什么灵异现象。
南希扫了一眼身边的闹剧,没有将之放在心上。
她重新检查了一遍合同,满意地点点头,推到莫伊拉眼前“你看看这些条款。能接受的话就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