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来。
“死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死了你知不知道明天会有电视台来直播采访”
这是李江福的声音,也是南希意识到事情不对,用卡带记录下的第一句话。
“这怎么能怪我呢她送到医院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严重烧伤了,你弟弟还一直拖着不肯给医药费,硬要说等社会上给她捐款。李校长,医院不是我开的,我也不可能自掏腰包给她用药啊,只能用点最便宜的吊着命。谁知道她就撑不过去了呢”
“再说了,这又不是学校第一次死孩子了,听说那孩子家里只有个赌鬼亲戚随便打发打发按下去不就行了现在社会上的人健忘得很,没几天就把这事儿忘了。”
“死亡证明我已经开好了,病历也紧急修改了,你什么时候叫殡仪馆把人拖走,别放在我这儿,你是没看到,她整个人都跟烧融化了似的,放在病床上都直往下流脓水,恶心死了。”
老式卡带果然敬业,录下了电话那头的对话内容。
对面的郑医生声音很有辨识度,一听就是之前和李江福密谋的家伙。
一个校长,一个医生,原本都是社会上值得尊敬的职业,却全是蛇蝎心肠。
语气里全是抱怨,人命在他们口中只是“麻烦”和“恶心”的存在。
“她的尸体你们保管好了吧死的时候穿的是病号服还是校服”
在这句话之后,就是李江福安抚南希、以及合上大门的声音。
李江福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可他与郑医生的对话依旧被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我的李校长啊,你不要强人所难了,那女孩烧成那副鬼样子还怎么穿校服”
“怎么不能穿她就算烧得只剩一把骨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也得给我穿上这就是这些废物最后的利用价值了”
“那我管不了,尸体你拖走”
关于“神秘的死亡通知”内容至此戛然而止,再往后,就只剩南希和徐文祖的对话。
很显然,李江福已经迈出了记录范围。他和郑医生之后商讨的内容不得而知。
南希收了耳机线,又将老式卡带放进意识中,眯起眼,思索着什么。
太诡异了,李江福为什么会执着于校服就算他是个炼铜的变态,也不至于对严重烧伤的尸体有什么奇怪癖好吧
看了眼南希身上普通的深红色校服,布料粗糙,款式过时,再脑补下这套衣服穿在重度烧伤的患者身上的模样
系统恶寒。
这种念头光是出现,就足够令人窒息了。
它拼命按下代码上冒气的各种疙瘩,抖了抖,语气小心翼翼的,带着点好奇宿主你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它的宿主已经出神地盯着医务室角落好一会儿了,既没有嫌弃,也没有口吐恶言,安静得简直不像平日的她。
系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只看到一个套着淡蓝色塑料袋的垃圾桶。
垃圾桶里有什么线索吗诶,不对,宿主你不是取下玻璃眼珠了
“我闻到了。”南希抬手,笔直指向垃圾桶的方向。
诶系统紧张起来,血腥味特殊药品的味道
它立即从系统库中调取各种取证素材,甚至连怎么用常用物品提取指纹的教程都帮南希找好了。
“奶茶。”
系统
“刚刚徐文祖受伤了,血腥气把味道盖住了”南希嘟哝一声,两道弯眉皱成八字,小鹿般纯净的眸子里也酝酿了泪,声音委屈巴巴的,“有人把没喝完的奶茶扔进垃圾桶了暴殄天物要遭雷劈的”
她忿忿地锤了病床一下,发泄愤怒。
“什么时候才能喝到奶茶珍珠奶茶,芋圆奶茶好想喝”
南希满是绝望地瘫倒在病床上,生无可恋地吸着鼻子。
就在此时,医务室门外突然响起“啪”的一声。
方才还浑身无力的南希立即警觉地直起身,竖起耳朵声音虽然轻,南希却再熟悉不过是牙齿刮动硬质习惯的声音
是喝奶茶时很多人都有的习惯
下一秒,医务室大门被人推开,奶茶的馥郁香气与光线一同涌进室内。
模糊视线中,南希只看到一团低矮的红色光影慵懒地靠在门边“许南希”
是个女声,微哑的声音里带着过分的成熟。
红色光影没给南希回答的时间,她迅速欺身过来,单膝压上病床,两指捏住南希的下巴,不断摩挲。
“听说今天来了新同学,是你吧”
“这张脸还真是漂亮的令人讨厌呢。”女孩恶狠狠地捏了南希一把,随后又神经质地咯咯咯自己笑出声来,“我开玩笑的。”
她摇摇手中奶茶“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我叫尹诗特。”
“喝奶茶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尹诗特伊斯特,也就是孤儿怨里的小反派啦
南希管她是什么反派,只要她送我奶茶,我就跟她天下第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