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2 / 3)

看了眼虚空之地摆放的沙漏,知晓自己在此地停留的时间到了,怕是等不及祁祯心里,亲口同他交代了,便将一卷画像放在他枕下,回身看向祁祯母后。

“贫僧在此逗留的时辰到了,怕是等不及他醒来了,施主今日所见,乃是贫僧借梦境来到现世,待贫僧离开后,您也会从梦中醒来,劳烦施主醒来后,告知于他,长明灯还亮着,沈姑娘眼下性命无虞,只是她血光之灾已现,避是避不开的,让他早做谋划,至于此次沈姑娘离宫,背后谋划的,是祁墨,祁墨此人,是最大的变数,劳烦施主务必提醒他,千万提防祁墨。”

了无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他的人影便消失不见了。

下一瞬,祁祯母后醒了过来。

她手中用来擦拭祁祯身上血污的帕子落在了地上,浸湿的帕子落地,祁祯母后在这声响后,掀开了眼帘。

她刚一掀开眼帘,便隐约听到了祁祯的痛哼声,一心惦记着祁祯,哪里还顾得上帕子,当即抬眸忘了过去。

只见祁祯眉头紧拧着,痛哼了声,竟真醒了过来。

瞧着孩子醒来,祁祯母后喜极而泣。

她心绪波动的厉害,并未留意到,眼前的祁祯,周身的气势全然不同以往。

这一回,那在重生路上被压下的记忆,悉数在他脑海中记起,而今的祁祯,是经了两世光阴,记得从前种种和今日一切的他。

脑海中的记忆如同刀刃一般来回切割,祁祯头疼欲裂,掀开眼帘,却只能瞧见眼底的血色。

玲珑前世的尸体,和今生观月楼的大火,交相在祁祯脑海里翻涌,折磨的他愈加痛苦。

他眼底的猩红不仅半分未褪,反倒愈加浓烈。

祁祯心头痛意翻涌,恨自己明明得窥天机,却还是再失所爱。

命运好似一直在玩弄着他,前世给他无上尊荣,给他一身重担,独独,夺去了他至亲至爱。

他费尽心思,谋得一个重来之机,以为得窥天机,定能改变命运,护住他想护之人,未料到命运和他开了个讽刺的玩笑。

它让他忘了那痛彻心扉,改变他所以旧时可笑念头的,沈玲珑的死。

让他,在这一世,带着喜欢,带着爱恋,却又如同前世沈玲珑活着时那般可笑。

前世,沈玲珑在世时,他纵使自认疼她爱她,却也清楚自己,从未曾将她视作妻子视作可以匹配后位的女人。

他总有太多太多的顾忌,也从不认为,情爱,可以是他身为储君择选妻子的唯一标准。

能否撑起后位的评判标准,情爱,是最不值一提的。

沈玲珑当然是他一生最为重要的女人,他当然盼她一生平安喜乐无忧无虑,只是,他不曾想过沈玲珑,能做一国之后。

她是他心中,是南苑最为明媚的阳光,祁祯待她,自然是千万分的喜爱珍视,只是,这份喜爱,在她活着时,在他拥有着她,以为永远不会失去时,不曾真正压过祁祯心头的嫡庶之分礼仪规矩。

那时的他打心底觉得,沈玲珑的出身,至多不过贵妃之位。

他骗了她在边城嫁给他,却不曾在玉碟上写下她的名字,更不曾呈送父皇母后知晓。

他的情爱,可笑讽刺。

偏偏沈玲珑,是个最为痴傻的姑娘。

他的欢喜疼爱,曾是那样的浅薄。

可她却给了他世间最为炙热明媚的情意。

她因他遭祸,宁肯自尽而死,不愿让他为难半分。

那一日金簪染血而亡,她怀着孩子死在洛阳城下,遥遥唤他一声“夫君”。

祁祯看着诚下血色,看着她一尸两命,看着她经受铁骑折磨,脑海中,只有她那声轻唤的“夫君”。

那一瞬,他想,那些世间所谓的规矩,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只恨自己,不曾早早明白,骗了她这一世的深情。

祁祯那一世难解的遗憾,是沈玲珑。

关于她的死,关于他在这份情爱里埋下的谎言与欺骗,一一折磨着他。

得而不惜,是这世间最残忍的罪过。

所以,这残忍的命运,偏偏让他忘了沈玲珑的死,忘了那份饱含愧悔的记忆,成了前世沈玲珑在世时那个可笑的模样。

它是在惩罚他吗

惩罚他,无论前世今生,都不曾真正怜取眼前人。

惩罚他,自负狂妄,以为,沈玲珑的情意爱怜,不会褪去半分。

惩罚他,从来不曾珍惜

祁祯眼眸中滴滴泪珠落入枕上,眼底红意蔓延。

祁祯母后瞧着他这般模样,眼里的痛意也是不住的弥漫,从来冷情的她,瞧着自己的儿子,却是难掩疼惜痛心。

她一再唤着祁祯名姓,口中连声说着“祯儿沈玲珑没死,她活着,她活着的。”

可祁祯亲眼在观月楼火场瞧见那脚踝系着赤金足链的尸体,亲自将那具焦尸背出,如何会信他母后口中的话。

如今这局面,祁祯母后单纯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