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名的彩头。三皇子幼时一心与祁祯相争,自是记得输给他的任何一物。
这把匕首,便是他昔年,心心念念,却不可得之物。
自是不曾忘记。
只是没想到,这匕首,竟会落在一个女子手上。
他攥着渗血的手掌,到玲珑跟前,逼问她道“你是什么人匕首是从哪得来的”
玲珑紧咬牙关,不曾回话,方才动手时挣散了的头发杂乱覆在她脸上,也遮去了她大半面容。
三皇子的人听了主子问话,忙捆了玲珑双手,又抬手拨开了玲珑脸上的乱发。
遮掩面容的头发被拨开,露出了玲珑的脸来。
三皇子并未见过玲珑,自然也不认得她,可他身边的人,却是在玲珑出南苑入东宫那日,于东宫门口处见过玲珑。
沈家二姑娘的容色,见过一次,便不会忘。
探子认出了玲珑后,忙出声禀道“主子,这是宁安侯府的二姑娘,嫁入南苑那位。”
三皇子神色不解,拧眉道“既是祁祯的人,怎会在这个时候到了金陵城外”
玲珑被捆着,无法挣扎无法动作,只是咬唇低首,压着心头的骇意。
那三皇子喃喃了句后,随即便想到了方才玲珑用的那把匕首。
暂且不管这女人是如何在这个时候跑出金陵的,单祁祯能将那把匕首赠她,想来她也是受过祁祯宠爱的,既是受宠,即便是昔日受宠,或许也是个与祁祯交涉的砝码。
三皇子垂眼看着眼前被捆着的人,笑得阴翳,开口道“沈二姑娘,托祁祯的福,你眼下不用死了。”
话落,捡起地上那匕首,将玲珑拽到跟前,将匕首,抵在了她脸上。
“待会儿若是祁祯追上了,你可记得老实些,若是敢再动些幺蛾子,我便用这把匕首,划花了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到时候,成了个丑八怪,祁祯可未必肯再要你。”说着还将那匕首在玲珑脸上拍了下。
玲珑咬牙忍耐,闭眸不语。
三皇子瞧她这副模样,嗤笑了声,接着又道“不过你放心,无论他祁祯追不追得上我,我都会送你回去跟他团聚的。”
玲珑听了这话,下意识抬了眼眸。
那三皇子瞧着她的眼睛,话音阴寒道“若是他追上了,或许我便能用你做个交换,若是他追不上,待我到了安全地界,便将你的尸体送回京城给他。”
一番话瘆人至极。
玲珑听着耳畔的威胁,心中怕极了。
她强压着心中弥漫的恐惧,撑着不曾哭出来,只暗暗将手背在车壁上,在这些人没留意的角落里,悄悄磨着那捆了自己的布帛。
另一边,祁祯打马追来,隔着不远的距离,瞧见了玲珑所在的马车。
紧跟在他身后的郑经宴也望见了这驾马车,面带疑惑同祁祯道了句“咦,怎的又一驾马车,瞧着还和方才沈大姑娘那驾马车形制相仿。”
同是在山庄由沈沁柳的人备下的两驾马车,自然是形制一般。
祁祯也瞧出这马车与沈沁柳那驾形制相仿,他抿唇未语,眸色却猛地一亮,将手中鞭子攥得愈发的紧,加快速度去追那驾马车。
本就不远的距离,也愈发的近。
往马车那处追去时,祁祯也察觉到了暗处的动静。
这处马车周围的暗处,藏了人。
他侧眸扫了眼四野,在即将追上那驾马车时,回首同紧跟着身后的郑经宴道“盯紧了暗处,这附近藏了人。”
话音刚落,勒马停驻,抬手一鞭子抽在了那马车的车帘子上。
一鞭下去,车帘被抽落,祁祯所率的兵马也逼停了这马车。
马车内的玲珑下意识抬眸往车帘子外望去,与此同时,祁祯的视线也落入马车内。
此时的马车上,三皇子正握着祁祯昔日赠与玲珑的匕首,将那匕首的刀刃直直抵在玲珑脸上。
玲珑瞧着马车外手握长鞭拦下马车的祁祯,眸色怔怔,心头一时喜忧参半。
喜的是,祁祯来了,忧的,也是祁祯来了。
马车内的玲珑,此刻形容狼狈至极,祁祯一垂眼便瞧见那往日里,在他跟前或张牙舞爪或柔柔怯怯的小姑娘,眼下正发髻散乱,一脸血污被捆住手脚扔在马车边沿的车壁上。
散乱发丝下,那素来软嫩的脸蛋上,掌印格外刺眼。
祁祯不过瞧了一眼,便恨不得当即要了伤她那人的性命。
沈玲珑素来娇气,祁祯知晓她养的娇,便是当日受了她一耳光,气怒至极,也不曾动过她分毫。
他都不曾舍得动过半分的人,哪里容得下旁人欺辱。
祁祯攥紧了马鞭,逼着自己将视线从玲珑身上移开,落在那将匕首抵在她脸上的人身上。
果然是三皇子。
玲珑身侧的三皇子迎上祁祯的视线,眼中弥漫疯狂。
他话音带笑,笑意中暗含讥讽道“太子殿下认得这女人吧宁安侯府的二姑娘,也是伴你在南苑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