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怔住,忙跑去关了房门,又到玲珑身边,问道“小姐是准备”
玲珑抽了抽鼻子,口中道“这东宫我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今晚咱们便走。”
“可是小姐,东宫守卫森严,咱们怎么走啊”秋水有些纳闷问道。
玲珑听罢,悄悄望了眼门窗,附在秋水耳边,轻声道“东宫有暗道,能通往东宫外头一条街的街市,从前祁祯同我讲过。”
祁祯因着梦境中的事,一直忧心乱世一起时局不稳,唯恐玲珑会跟着出事。早在谋划翻案预备重回东宫时,便告诉了玲珑暗道之事,叮嘱她若是东宫出了事,让她顺着暗道逃出去。
那时玲珑笑祁祯杞人忧天,并未将暗道之事放在心上,如今动了逃跑的心思,这才惦记起了那暗道。
“暗道在哪啊小姐。”秋水同样压低声音问道。
玲珑抿了抿唇,回道“在祁祯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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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说什么玩笑话呢,既是在太子殿下书房,咱们怎么能从那暗道跑啊”秋水挠着头不解道。
玲珑眸光微闪,轻声道了句“我有法子。”
宁安侯府里,落霞回了侯府,第一时间便去见了沈沁柳。
她在沈沁柳病榻前,将玲珑如何知晓镯子之事,以及玲珑和秋水预备要离开东宫的事,都据实禀明。
沈沁柳仍在病中,原本是满脸病容。听了落霞的禀报,脸上竟难得见了喜色。
她知晓祁祯给玲珑戴那避子玉镯时,便猜到了会有这一天,也一直在等一个时机。
若不是不想废了落霞这步棋,沈沁柳在玲珑刚出南苑时,便想将镯子之事捅出来。
如今距离前世开战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心中也愈发焦灼,只急着将玲珑接出东宫藏在别处。
可玲珑一心念着祁祯,前世时便是甘心自己送死,都不愿让他为难。
沈沁柳只怕,玲珑不肯离开他。
还要多亏祁祯留了这镯子的祸患,才能让沈沁柳有机可乘。
果不其然,玲珑为着这镯子之事,冷了心。
沈沁柳如何能不觉喜上心头。
落霞接着又道出了玲珑知晓了自己和沈沁柳都知道镯子之事,起了迁怒,将自己赶回了侯府。
沈沁柳心头原正喜着,听了落霞这话,顿时一阵猛咳。
下头跪着的落霞,并不清楚沈沁柳的心思,以为沈沁柳是为玲珑的事忧心,近前轻拍着沈沁柳后背,待她咳意稍缓后,口中道“小姐天真烂漫,行事却难免失了考虑,大小姐要不要给小姐写封信去,劝一劝她。”
病榻上的沈沁柳确却是摇了摇头,回道“此事我自有考量,落霞你退下吧,唤兰嬷嬷过来。”
劝她巴不得玲珑心冷的更彻底些,才好将她从祁祯身边带走。
只可惜,那丫头知晓自己也知道镯子之事,怕是心中也怨上了自己。
沈沁柳是知晓自己小妹的性子的,娇气的很,又最是记仇。
经此一遭,往后怕是不好哄了。
落霞退了出去,那兰嬷嬷跟着就进了内室。
沈沁柳见兰嬷嬷过来,吩咐道“嬷嬷去云州旧宅候着吧,过些时日玲珑大抵便会过去,另外安排些心腹护卫在东宫附近的街市和京城外去云州的官道沿途盯着,让他们见到了玲珑好生看护,务必将她平安送到云州。”
话一出口,沈沁柳想到玲珑如今应是还为着那镯子的事对自己生怒,接着又道“在暗处盯着护着便是,莫要让玲珑知晓,是我安排的人。”
沈沁柳对玲珑的性子是再清楚不过了,祁祯这般伤她,她在东宫无论如何也难呆下去。
要么便是想法子让祁祯放她出东宫,要么便是逃跑出来。
沈沁柳虽不知晓今生祁祯待玲珑究竟是何心思,可她却知道,若是前世的祁祯,定是不可能放了玲珑的。
她想着若是祁祯不放人,玲珑大概率便会偷跑出东宫。
那丫头的娘亲是个江湖女子,闺秀应学的规矩礼仪什么的,皆未曾教过她,旁门左道的手段,却是教了不少,养的玲珑打小便是翻墙爬树的好手,她娘亲临走前,怕女儿一个孤女出事,还给她留了不少防身的秘药。
当年沈峦去云州见刚失了母亲的玲珑,便险些被那时七岁的玲珑给毒瞎了眼。
若非沈峦知晓玲珑母亲善毒,也早有玲珑母亲手中毒物的解药,怕是真要做个瞎子了。
沈沁柳话落,嬷嬷恭敬应是,随即便退下去按着沈沁柳的吩咐办了这事,临出房门时心中还想着,这大小姐,待那庶出的二姑娘,可真是上心。
沈沁柳强撑着安排完事情,待那嬷嬷退出去后,便又猛咳了起来。
她掩唇咳着,好一会儿后,方才缓过劲来。
待咳意稍停缓过劲来后,低眸瞧了眼掌心。
几点血块格外刺眼
她想,自己大抵是活不成了,只盼着死前能最后为玲珑做些事情,不至让她再落得前世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