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泪涕横流,“本应在西羌的凤竹先生忽然出现在我房里,我,我也吓个半死。”
都说凤竹是玄门中人,身怀玄门法术,是不死之身。
他再有点别的什么腾云驾雾之法,想来也没什么奇怪。
林策“你怎么知道他是凤竹因为带着面具”
典客少卿点头。
林策冷笑“装神弄鬼。”
那不过是凤竹的爪牙,和他作相同打扮,假冒于他。
这种骗人的手段,林策自己也熟。
只是凤竹的爪牙遍布京城,是个大麻烦。
真假凤竹先不论,“朝廷有令,倘若见到凤竹及手下叛党,即刻上报官府。若有窝藏凶犯,知情不报者,以同罪论处。”
“你身为典客属少卿,又是世家子弟,更应清楚此事的严重性。”林策冷声责问,“为何你见到凤竹,非但知情不报,还助纣为虐,替他毒杀自己上官,嫁祸北燕皇子”
“因为,因为那日晚上,凤竹突然出现在我房中,用剑指着我,威胁我听他命令。如若我不答应,人头不保。”
林策眉头微皱“还有呢”
典客少卿这样的膏梁纨袴,胆小怕事。家中突然出现贼人,用性命作为威胁,他惧怕不已并不奇怪。
但凤竹的手段,不会只这么肤浅。威逼利诱,双管齐下,才是他完整的阴谋。
“他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甘愿为他做事”
一个出身富贵的世家子弟,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若非足够的利益,怎会愿意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冒着巨大风险去杀人。
典客少卿脸上还沾着泪涕,却忽然沉默不语。
“从实招来”廷尉在一旁搭腔,“否则大刑伺候”
“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你勾结朝廷逆党,按同罪论处,按律当诛九族本官念在你们孔家是南昭名门,
只要你有利线索,助朝廷捉拿叛党,可酌情从宽处置,不牵连妻儿。”
“倘若本官没记错,你有一女三子,女儿刚成年,尚未出阁,最大的儿子还未满十五”
“廷尉大人徐校尉”典客少卿一听祸及妻儿,脸色惨白,不住告罪求饶,“下官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帮凤竹。”
“大人既然记得下官膝下育有一女,可知小女如今是何境遇”
慕容玦听到此处,笑着插话“怎么,一个出身世家的贵女,还能有何冤屈不成”
他朝林策调谑“是被贬为奴籍,当了哪家的小妾,受人欺凌”
“可惜本王已有妻室,无法再纳她为妾,救她于水火。”
典客少卿的话忽然被这莫名其妙的调侃打断,一时懵住。
林策无视慕容玦,朝他道“继续说。你女儿怎么了”
接他话的是廷尉“他家女儿嫁不出去,如今沦为京城笑柄,时常被其他世家贵女取笑。”
慕容玦好奇“为何婚前失了贞洁你们南昭还如此顽固不化,看重毫无意义的女子名节”
“非也南昭民风开化,从不在意那些古旧糟糠。”廷尉正卿不服,同北燕皇子争辩,“民间女子嫁娶和离,任其自便,旁人无可置喙。”
“只是,”到底有几分理亏,他压低一点声音,“孔家的这个女儿,她,她情况有些特殊。”
“此前秋山宴上,孔家女儿想嫁淮王,便当众发誓,此生除了淮王谁也不嫁。”
慕容玦惊诧一瞬,随即哈哈大笑“这女子打算以此逼迫你们的淮王娶她。可你们的淮王哪是什么良善之辈,根本不会在意一个女子的清誉。他一定当众拒绝了她,让她颜面尽失,沦为笑柄。”
慕容玦也是龙子皇孙,万分清楚那些世家的手段。
若有人以名誉相逼,想以此上位逼着他娶,他也绝不会为了保全这样一个心机深重的小人的名誉,娶一个根本不爱的人。
“这名女子既然当众宣称只嫁淮王,妄图逼迫你们的淮王娶她。那此后所有的后果,也该她一力承担。”
淮王当时确实以一句“嫁不出去就别嫁”,故意让孔家女儿颜面扫地。
她当着所有世家公子的面许下此承诺,哪还有人敢娶一个一心想做淮王妃的人。
别的高门贵女当然会把她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谈。
“这一切,不都是她自作自受”
典客少卿被慕容玦不留情面的批判羞得无地自容。
廷尉府只管司法,对此事不置一词。
林策听他们这么一说,瞬间回忆起,当时秋山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没想到此时听到后续。
他平静询问“凤竹煽诱你,只要你为他办事,他可解决你女儿的婚姻大事”
“是。”典客少卿如实道,“小女自从秋山宴之后,颜面尽失,一出门就被别的世家子女指指点点。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如何承受得住这般委屈。”
“小女年纪尚轻,却已失了找个好夫婿的资格。她成日在家以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