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一家人千恩万谢,询问程月璃和杨时的姓名住址。等他们回了家,必定派人送去重金酬谢。
程月璃是镇西大将军之女,自觉有责任保护百姓安危,哪会在意他们家的银子。
何况她也不欲告知他们身份。
她和巧儿说了几句道别之语,便急着离去。
此时距离她跟着山匪上山,已经过了一天两夜,不知秋心她们现在如何。
然而问遍整个县城,也没打听到秋心一行的踪迹。
杨时不是让他们找个显眼的位置等着吗
即便他没有提醒,秋心他们也该知道。可人去了哪儿
杨时一直陪着程月璃在城中打听。
此时忽然灵光一现“他们是不是去了另一座城里”
仇集山自西向东,东边山下是他们目前所在的仇集镇,西边是程月璃原来打算去的地方,淮安城。
他们从仇集山上下来,走的东边。而秋心他们沿着官道一直走下去,会走到淮安。
两帮人一东一西,竟是走岔了路。
程月璃扶额,问杨时“你身上有没有多的银子,借我雇一辆马车”
仇集镇和淮安城的距离,又是一天的路程。
她实在是累了。
出发时带的盘缠,都放在马车上,她身上没带钱。
杨时轻声一笑“有。我陪你去淮安。”
程月璃好奇“你没别的事”
“我下山游历,仗剑红尘,想去哪去哪。再说,我答应过他们,会把你安全送到他们那里。”
“怕我一个人路上不安全还是说,”程月璃微微一笑,调侃道,“不想就这么匆忙分别”
杨时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
程月璃被山匪虏走后,秋心带着剩下的人连夜赶往淮安,找到府衙。
官府一听是镇西将军府的人,不敢怠慢。
看到来人只是三个侍女,两个护卫,又听到栖霞县主被山匪虏走,态度即刻转变。
“淮安一带从未出现过山匪,是不是弄错了”
“我们明日即刻派人寻找,几位贵客先在驿站内休息。”
秋心又急又怒。
她就猜到这群人靠不住。嘴上答应的好,态度敷衍的很,摆明了只想打发她们,根本没打算调兵剿匪。
幸好她让两个侍卫快马加鞭赶回京城求援。
希望皇后娘娘快一点知道此事,亲自督促将军府的人派兵过来。
还有那个神秘的少年剑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两匹快马连夜赶回京城,将此事告知将军夫人和总管后,天一亮,府中又派人入宫,将此事告知中宫。
与此同时,皇城司也收到了线报。
虽然东宫遇刺的事件已查清,宋逐寻依然选择留在皇城司。
他已不打算再回翰林院,做一个毫无一点实权的清闲编纂。
刚进司衙,凳子还没坐热,他就听说栖霞县主一行在淮安遭遇劫匪。
栖霞县主被山匪虏走了
宋逐寻脸色倏然一变,即刻起身前往宫中。
到了长宁宫,见太子和晋王也在。
晋王已经换好一身银亮战甲,正在吩咐校尉点兵。他要率三千军士,亲自前往淮安救人。
太子在一旁询问,三千人是否足够。
他先吩咐京郊大营的大军候命,若三千人不够,晋王传书一封,大军即刻前去驰援。
宋逐寻朝皇后和宋逐昭行礼,又对宋逐烽道“四皇兄”
“我知道。”宋逐烽飞速打断他,“即便踏平淮安,我也一定把她救出来。”
宋逐烽近日心情很不好。
此前他天天去将军府找程月璃,已经在认真考虑他的终身大事。
他想二人再多相处一段时间,若一直都处得来,他便朝她提亲。
谁料某日,程月璃竟然带着侍卫出游,而事前他居然一点也不知。
那日他扑了个空,觉得事情十分好笑。
可笑完之后,心里却骤然生出别的情绪。有几分愤怒,几分空荡,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酸楚。
至那日起,他心情一直不好。
回到京城后,他好不容易觉得有了点乐趣。程月璃一走,他又觉得日子无聊,且比以前还要无聊。
今早一听到消息,一股暴戾怒火油然而生。
他承诺过,会护她周全。
哪里的山匪,竟然有胆子敢动她。
听皇后急切嘱咐几句,宋逐烽转身就要走出长宁宫。
“四皇兄。”宋逐寻叫住他。
“还有何事”
“可否,带我也一同前往。”
“你”宋逐烽双眸微缩,目光锋锐,打量他片刻后道,“要来就跟上。”
说罢大步走出宫门,领了三千骑兵径直从南门出京,奔赴淮安。
淮安府衙内,知县跪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