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而过。
看起来心情非常不好。
将领被那双冷艳眼眸冷冷一瞥,急忙收回目光,深埋下头不敢再看。
淮王朝他说了一声“即刻启程”,瞬即抬脚追上徐校尉,亦步亦趋跟在他身侧。
将领一个人被晾在房门口,心情又激动又寒凉。
他见到了什么
他无意间得知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众所周知,徐校尉是林大将军如今的镇北侯有实无名的“夫人”。
镇北侯身体抱恙,所有事务交由徐校尉统领。
昨夜遭遇乱党行刺,宁常侍带兵驰援,镇北侯却没上山,不知是不是早已先行回京。
但无论怎样,镇北侯没在。
他的夫人和淮王共度了一夜春宵。
徐校尉相貌绝世,当初秋山宴,世家公卿们第一眼见到他,就惊为天人。
许多原本没有龙阳之好的高门权贵在见到他的当场,即刻理解了龙阳之好。
大家对林大将军艳羡不已,又在心底某处,生出几分不敢言明的遗憾。
虽说英雄配美人,可这英雄形貌丑陋,美人便有了鲜花插牛粪的惋惜之感。
而今美人和相貌同样俊美的淮王在一起,才给人“天造地设”“美人名剑”的感慨。
可淮王趁着镇北侯不在,和他美貌的夫人巫山云雨尽享欢愉。
这二人,这镇北侯他
羽林将领无意中撞见了二人刁风弄月,他该不该将此事告诉镇北侯
不说,有违忠义和道义。
说了,镇北侯必定勃然大怒。他或许无法把淮王怎么样,可徐校尉是他的属下,他不得把这窝囊气全发泄在徐校尉身上
徐校尉会遭些什么罪,将领不敢细想。
而且他更担心,自己知晓了这桩私密,会不会被淮王杀人灭口。
将领捂着自己后颈,在对镇北侯的道义和对美人的怜惜之间挣扎沉浮,摇摆不定,一路恍恍惚惚走到祭庙门口,跟随大军下山回京。
距离京城十里,远离官道的静水边,微风蹙浪,孤光一点萤。
此处临近江河,人烟缥缈,吴王在此修筑了一所别院,虽空置许久,如今倒是派上大用场。
吴王周宽在大厅中来来回回踱着步子,因为心情烦闷又焦急,无意识地咬起自己手指。
“还不回来还不回来,”他表情狰狞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大厅内空无一人,同他一唱一和的,只有相同的回音。
不知过了多久,死寂的中庭终于传来杂乱脚步声,他一转头,就看到凤竹身上拢着一层寒凉的薄雾迈入大厅。
“怎么样”吴王匆忙旁到他身前,急切询问,“周则意死没死”
凤竹事不关己地扬了扬嘴角。
吴王双眼蓦地睁大,无助地后退几步,失语低喃“还没死,还没死”
那股绝望又瞬间转化为愤怒,朝凤竹咆哮“你这个饭桶,废物你怎么这么没用”
凤竹依旧那副不痛不痒的淡笑“明日一早我们出发前往西州,吴王殿下今晚早些休息。”
“西州休息”
马上就要远行,离开繁华盛京,去往远离权力中心的荒蛮之地,这让他怎么休息
他原本可以在京城府邸内,躺在柔软温暖的大床上,舒舒服服地休息。
可他鬼迷心窍,听信凤竹的妖言,企图刺杀周则意,登上帝位。
行刺没能成功,他不但当不成皇帝,连以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心日子也没了。
都怪凤竹和他那帮没用的手下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废物一群没有的废物
吴王破口大骂,刚骂两声,猝然察觉事情不对“我的手下呢怎么没见到人”
他手下的私兵和凤竹一同行动,凤竹这批人回来了,私兵却不知所踪。
凤竹轻声一笑“吴王殿下带着这么多相貌凶恶的侍卫,走在路上太过惹眼,根本藏不住行踪,很快会被朝廷派出的斥候寻到踪迹。”
“殿下还是轻装简行的好。”
吴王双眸绝望地大睁“他们,被抓了”
那么多人,都被抓了一个没回来
“凤竹,你,你是故意的”
吴王虽落到被朝廷通缉的下场,只要周则意死了,身为周家皇室,仍有翻盘机会。
他手上还有多年累积的金银,还有一批私兵,他还能起事
可今晚这批人跟着凤竹同去行刺周则意。凤竹的人全须全尾回来,他的手下全军覆没。
这段时日,周宽明显感觉到,凤竹对他的态度越来越轻慢。
他不得不接受一个残忍的事实,他以前是高高在上的亲王,而今被褫夺爵位,沦落为朝廷钦犯。
他以前就和凤竹那批手下各行其道,各取所需,关系并不融洽。
以前他们看自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冷淡。而今,他们看自己的目光热切灼亮,仿佛一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