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遇到难以解决之事,时常请他出谋划策。”
“这个叫凤竹的,我也曾有所耳闻。”宁越之嗤笑道,“就是一个拿钱办事的。”
“和那些江湖浪客并无不同,只是自称玄门中人而已。”
从江湖剑客,变成云游方士,本质上大同小异。
“可这个凤竹先生交游甚广,各个世家都有人脉,”刘太常不服气,“何况他足智多谋,自家门客解决不了的难事,找他都能办成。”
“他甚至认识宫里人。老夫正是拜托他,给殿下”
给周则意酒水里掺催情药,并非什么光彩之事。刘太常老脸一红,没好意思说出口。
周则意语气依然平静“这么说,是这个叫凤竹的,和宫女有勾结”
“他具体怎么做,老夫不清楚。他只告诉老夫,他自有办法让殿下去往水榭,小女只要见到淮王殿下离席,跟着去往水榭便可。”
“秋山宴太后宴请百官,他不知跟着哪个世家公卿,也去了行宫。”
凤竹找的哪个宫人,他怎么和这个宫人认识,又是如何说服她不顾被处死的危险在淮王酒水中下药,刘太常一概不知。
“此时本王暂且帮你压下,不做计较。”得到想要的答案,周则意心满意足,又隐含深沉威胁,“往后朝堂上,还望刘太常多多照应。”
刘太常打他的主意,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落了一个天大的把柄在他手上。
一个世家千金,不顾廉耻,给男人下药主动爬床,这事要传出去,刘家女儿颜面扫地,将成为整个南昭的笑柄。
虽然太常寺如今已无实权,九卿之首的声望还在。刘家也是一个二流的百年世家,往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刘太常脸色灰败,似是一下苍老十岁。
他身体气得微颤,朝淮王行礼告退后,袖子一拂飞速离开江山殿。出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跌个踉跄。
宁越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声嗤笑,随后又收敛神色,问周则意道“殿下认为,太后遭人毒害,和那个叫凤竹的人有关”
“那个凤竹既然能收刘太常的金银,买通永泰宫的宫女,给我下药,自然也能收别人的钱,再买通宫人给太后下毒。”
周则意神色森寒,“我宫里出了内奸,行宫那晚,那个宫女从山道上滚下来死于非命,极有可能遭人灭口,而非意外。”
“这个内奸和凤竹勾结,两件事都由他所为”
宁越之阴恻笑道“这个人现在,还在永泰宫中,在殿下身边。”
周则意全身逸散一股令人悚然的冷寒之气“我逐一审问永泰宫中的人。越之,你派人找那个叫凤竹的。一定不能让他逃了。”
宁越之领命,正要离去,忽又转身好奇询问“行宫那一晚,殿下中了药”
药性是怎么解的
刘家的诡计并未得逞,刘家女并未去到水榭。那夜淮王和谁在一起
周则意沉默半晌“不该你问的,别多问。”
林策从宫中归来后,将发生之事告诉孙有德。
孙有德听得心惊,老实木讷的表情略显愁苦“倘若永泰宫中真的出了奸人,淮王殿下岂不危险”
林策淡然道“周则意要是没用到连自己身边的人都管不好,那他也别做什么皇帝了。”
内宫就只太后的长宁宫和他的永泰宫有人居住。宫人才多少,就混入了内奸。
周则意如今只是个亲王,往后继任大统成了天子,再纳后封妃,整个后宫的宫人,数量何止成千上万。
想要帝王性命,暗中下毒行刺的人,比现在只多不少。
这么点人都管不好,那就等死算了。
孙有德愁眉苦脸“永泰宫的宫人,几乎都是太后的长宁宫和宣武陛下的正德宫调过去的。”
“都是在宫中伺候多年的老人,怎么会混入内奸”
“周则意为了培植自己的势力,也任用了一些小宦官。”林策漠不经心,“说不准其中就有奸细。”
孙有德摇头“能在殿下身边伺候的,不会是来历不明的新面孔。”
“殿下虽然被软禁十年,才从侯府出来,经验略有不足,但他心似玲珑,胸有城府,为人小心谨慎。”
“他不会随随便便,让身家不清不白的宫人在身边照顾。”
“那就是宫中老人被人买通。”林策冷嗤,“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价钱给的高,并非人人都能抵御诱惑。”
“太后大半辈子都住在宫里,防人之心更重,若非熟悉的宫人奉上的茶,她必然起疑。”
而董太后毫不怀疑的喝下,给她端来毒茶的,必是她信得过的人。
孙有德不赞同“也可能是给她端茶的宫人,并不知道茶水里被人做了手脚。”
林策“谁知道呢这不正是周则意要查的吗”
二人聊了小半个时辰,各自去忙别的事情。
斜阳西沉,星光漫天,将军府中亮起了明如星点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