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府只能忍气吞声,强自咽下这口气。
林大将军如此关心自己,宁越之忍不住嘴角高翘。即便阴暗潮湿的大牢,似乎都成了世外桃源。
几人走出大牢,钟誉问向林策“你相信他说的”
林策鄙夷不屑瞥了他一眼“宁越之由太后养大,是太后亲信。太后薨逝,对他有何好处”
倘若嫌疑洗不清,宁越之的权势地位就成了东流的逝水。
钟誉被呛了一口,不服气诡辩“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受太后责骂,心中愤怨生了反心”
“谁不知宁越之这人气量狭小,心肠歹毒。他哪会懂得感恩,对太后忠心不二。”
林策懒得浪费唇舌同他争辩。
宁越之值不值得信任,他心中自有衡量,轮不到钟誉说三道四。
他只是有些奇怪谢信今日沉默的态度。
谢信本来和宁越之水火不容,二人勾心斗角,内廷外廷争斗多年。但他们却因为姚林郡主的婚事,破天荒联了手。
此刻宁越之罹祸,不知谢信还会不会趁机落井下石。
林策目中无人的态度,令钟誉越发火大。
一想到林策和这个佞幸举止亲密眉来眼去,他就替谢信,更替徐如不平。
林策善兵善谋,骁勇彪悍,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对于南昭战鬼开疆拓土的功绩,他心虽不甘,却真心实意地佩服。
但林策用情不专,又令他极为愤慨。
林策怎么敢有负徐如
他不禁冷嘲“一个佞幸阉宦,竟然让你如此看重莫非他在房中另有什么本事”
林策反唇相讥“看来你的脸还打得不够肿。早知道多打几拳,让你说不了话。”
徐如打的自己,钟誉没有半句怨言。
徐如要打他,他把脸凑上去任由他打,还要关心对方手疼不疼。
但他本就和林策有竞争心,想和他切磋,再胜过他。
此刻听到林策的嘲弄,他伸出手,勾指挑衅“来,打一场。看谁把谁的脸打肿。”
忽而心念一转“这里是廷尉府门口,不合适。去你府上打。”
这样他就可以见到徐如,让徐如知道,他的武艺强过林策。
林策漫不经心嗤笑“打架还要选地方”
“行,地点你定。老子奉陪到底。”
“钟凌朝。”一旁的谢信哭笑不得,“别添乱。”
钟誉尚且不知林策就是徐如。他二人都武艺高强,拳脚相交一个不留神把他的将军伤到,他不得心疼死。
他朝心上人讨好“钟凌朝口无遮拦,季宇别和他一般见识。”
“谢书怀,”钟誉睁大了眼,“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谢信不满斜睨他一眼,示意他把嘴闭上。
钟誉惹了林大将军,以将军的气性,这笔帐肯定要算在自己头上。
何况钟誉口不择言,同样令他大为恼火。
林大将军偏心宁越之,本就让他心生妒忌。
偏偏钟誉为了逞口舌,还暗讽他二人有床笫之欢,他心中更为酸涩。
“听闻孟侍卫近日离了府,将军正派人各处打听他们的下落”
谢信一直派人紧盯将军府动向,早听到风声,还没找到机会询问。
这事孙有德在负责,这几日事情多,林策没顾得过来。
他恶声恶气道“少他娘的多管闲事。”
谢信不以为意,言辞暧昧“季宇的事,就是谢某的事。将军若要寻人,谢某可差府中随从帮忙寻找。”
“用,不,着。”
此时刚好走出廷尉府大门,谢信说着“劳烦季宇送谢某一程”,已朝车厢里钻。
几人从将军府来此,都坐的将军府车驾。
林策冷眼看着谢信和钟誉上了车,自己没上,吩咐驾车的亲卫“送谢相和钟将军回府。”
亲卫“将军你”
“我自己走回去。”
来的时候事情紧急不容耽搁,此时不着急赶时间,他不想和这两个人待在同一车厢里。
看着心烦。
已经在车内坐好的谢信听见,啼笑皆非。
心慕之人对自己诸多成见,把嫌弃写在脸上,无论他怎样示好,未见一点成效。
林策如此讨厌他,他怎敢唐突朝人表明心迹。
他无奈叹笑,下车讨好道“既然季宇有雅兴,谢某陪你一同散步回府。”
林策“”
他不就是不想看到谢信才选择走回去
谢信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心烦皱眉,身形轻灵一动,瞬间跃入车中。
谢信哑然失笑,他刚从车上跳下。此刻只能一掀衣袍,又躬身上车。
回到谢府,钟誉不满冷哼“你在林策面前这么低声下气做什么”
谢书怀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向来轻世傲物,自视比他还高。
就算在皇帝面前,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