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着在将军府外盯梢。最初还遮遮掩掩,到后来堂而皇之站在将军府街对面。
将军府内只有林策亲卫,没有外雇的仆从,侍女,花匠外人混不进去。
但谢府私兵盯着将军府大门侧门,一有任何动向,谢信即刻就能知晓。
逐月气得火冒丈,可惜大街在将军府高墙之外,不属于将军府私地。上至天子下至贱民,任何人都能走。
纵使谢府的人在正街中央站到地老天荒,将军府也无权过问,无权驱赶。
某天逐月实在忍不了,上前找人理论,那两人居然当街叫嚷“镇北军仗势欺人,不准百姓从门前经过”引来过路的百姓围观。
逐月被不知内情的百姓当成了作威作福的狗腿,被人指指点点还无法解释,只能扭头回到府内,找将军哭诉。
对此林大将军也没办法。大街谁都能走能站,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不能飞扬跋扈地圈地,公然无视王法。
只能将此仇记下,来日再报。
逐月气不过,打算依法炮制,也去谢府门口盯梢。
可谢府门庭若市,名门望族,朝中百官,来找谢相的人一茬接着一茬,大门外车马盈门,根本看不过来。
而且这些人来找谢相,公事私事都有,和将军府却没什么关系。
她在这儿盯再久,也徒劳无功。
她气极之下,翻墙潜入相府,一进院就被谢府中武艺高强的护卫察觉。
这回她没和谢府护卫大打出手,谢信得知她来,亲自露面,请她去客室喝茶。
她没有这么厚的脸皮,偷溜入府被人逮住,还能安之若素同主人一道喝茶。
只能咬牙切齿从正门大步离去,飞奔回两条街外的自家府邸,再次找将军哭诉。
还被追星冷嘲热讽“功夫不到家,不要轻易去谢信府上。”“他的侍卫你打不过。”
气的逐月晚膳时,将碗中米饭当成谢信,用竹筷戳得稀烂,又气又恨吃了大碗。
半个月后的某日,林策下了朝会回到府上,孙有德和逐月服侍他卸甲。
追星走到他身后,不着痕迹将二人挡在身外,独自替他更衣。
手臂绕过清瘦紧实的腰腹,沁心的冷香传入鼻尖,追星盯着莹白如玉的后颈不禁心如擂鼓。
冷润嗓音忽然传入耳中“两日之后,太后要在京郊的皇家行宫设宴,你们也随我同去。”
他朝逐月关照道“赴宴需要梳妆打扮,女孩子用的那些胭脂水粉,衣裙首饰,你缺些什么,待会让追星陪你上街买。”
“有德,待会取些银子给逐月,走将军府的账。”
“她自己去。”追星冷冷看了这个二十好几的“孩子”一眼,警告道,“别乱花钱。”
女子用的那些胭脂首饰,什么价钱,他和将军一无所知。
走公账就表明将军让她随意支取。
他想了想,仍不放心,怕她毫无节制,于是叫孙有德陪她同行。
逐月不满地朝追星做了个鬼脸。
将军都没说什么,追星凭什么跟个管家婆一样
“将军,”她突然想到,“刺客抓到了”
林策摇头“没有。”
朝廷发布御令,全境悬赏刺客。
知情不报者以同罪论处,有效线索者可获重金。
虽然只有追星见过那名刺客相貌,那人分外壮硕的体格易于常人,根本无法藏在市井之中。
只要他一出现,必然能被人一眼认出。
可羽林卫在京城中掘地尺,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逐月奇怪道“莫非那晚,他就连夜逃出京城”
“如今看来,确有这个可能。”
否则应该不会毫无一点线索。
在羽林卫如此高压的追捕下,若在京中,怎么都该露点蛛丝马迹。
追星询问“那晚有一些活口被抓入大牢,宁越之没审出点什么”
林策“据说他们都是逃走的那个领头人,高价找来的江湖浪客。钱给的多,又是刺杀朝廷高官,他们就接了,别的什么都没细问。”
追星点点头“那他们应当确实不知内情。”
江湖有江湖规矩。杀人放火的勾当,浪客只以前支持恭王和广湘王的那些世家和官员,恐怕不少都已加入淮王一党。
所以太后要大张旗鼓举行这场宴会,为淮王造势。
“皇家行宫建在京郊八十里的秋山。每年这个时候,太后都会去小住一段时间,同时招待一些官宦世家的女眷。”
孙有德朝几人解释“自从陛下驾崩之后,宫中没有举办过任何宴席。淮王回到宫廷,本早该大办一场以示庆贺,只是这些日子,朝中局势紧张,未有合适的机会。”
“这次秋山宴,太后要大事操办,昭显皇家威仪。因此宴请了六品以上所有公卿和家眷,规模空前盛大。”
虽说国不可一日无君,但习惯成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