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6 / 7)

日她姐弟二人手足相残。”

宁越之顺着她的意思道“殿下十二岁父母双亡,软禁侯府之中不见天日。他原本是众星拱月的侯府世子,遭此变故,其苦楚旁人难以想象。”

“殿下好不容易才从侯府出来,往后是应该活得自在逍遥,才能弥补这十年的辛酸和遗憾。他既然已经心有所属,太后或许不应该乱点鸳鸯,逼迫他娶不想娶的人。”

宁越之站在殿外,听到了祖孙二人的所有对话。

他对周则意之言深以为然。

既然手握大权,这权利不能用来取悦自己,成日郁郁寡欢,纵使九五之尊,又有何乐趣可言

人生在世,费心尽力去争去抢,得来的王权富贵,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过的舒心

否则为何要勾心斗角,曲意逢迎

倘若无欲无求,何不辞官归田做个闲云野鹤,无拘无束优游自如。

“你也这样想”虽是疑问语气,却似理所当然。

董太后欣慰一笑“你能理解意儿,哀家很是高兴。”

“越之,”她停顿片刻,哀叹的语气中流露几分释然,“意儿看中的那个人,相貌,才德和品性如何是否配得上意儿的喜爱”

宁越之蓦然觉得好笑。

“他无论相貌品性,完美得无可挑剔。”想到林策,他嘴角不自觉扬起。

即便那凶横冷傲的脾气有些不讲道理,仍然让人深爱到死心塌地,恋慕得无可救药。

配不上他的,是周则意。

“连你都这么说,哀家就放心了。”太后神色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意儿是个可怜的孩子。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哀家也希望他往后能万事顺遂,不再经历任何凄风苦雨。”

子嗣一事,以后再谈也不迟。周则意才二十有二,来日方长。

说不定等过几年,他自己改变主意,有了新欢想要另娶。一段情能有多长,谁能说的准呢。

她吩咐道“哀家有些累了,你退下吧。”

宁越之行礼告退,轻步走出长宁宫。

在没有任何人看到的地方,缓缓扬了扬嘴。

他万分赞同淮王的话。这么些年,他服侍太后,服侍宣武帝,得来权势,便是为了让自己往后过得舒心惬意。

他愿意侍奉周家,侍奉淮王。而他所求,唯有心中那一道春风,那一剂既是良药,又充满剧毒的万应灵丹。

无论对手是谁,他绝不相让。

清晨的霞光映照着被夜雨洇湿的地面,秋露如镜,反射出万象光华。

逐月踩踏盛京的绚丽秋色,兴高采烈进入将军府主院。

她轻快步伐走到将军卧房前,正准备同往常一样,径直推门而入,忽然衣服后领被人一扯,差点跌了个踉跄。

逐月赶紧护住手上端的盘子,嗔怒道“孟追星你”

“你小声点”追星一把捂住她的嘴,“别打扰将军安寝。”

天刚亮不久,将军还未出房。他房中从不留人伺候,也不知此刻醒没醒。

他压低声音小声责问“以前在朔方,你早上都这样直闯将军房间”

逐月嘴被捂着,嗯嗯呀呀说不出话,只能怒目圆瞪,示意他放手。

追星这才将手放开,剑眉微皱提醒道“说话小声点。”

逐月颇为不满地狠瞪了他一眼。

以前在朔方,追星值夜,她负责白日,除了侍卫还兼任侍女。

进将军房间怎么了她从来推门直入,将军都没意见,就追星屁事多。

追星冷峻和她对视“你手上拿的什么”

“早点刚从后厨端过来的”她又不是没事做,故意闯将军房间。

追星“放在那边桌上,安静在外面等着。”“诶,孟追星,你凭什么指挥我”

她和追星都是将军府侍卫,不是军营里的上下级,追星这什么态度

二人正要争吵,房门忽然从里打开,林策立在门口,好奇看向二人。

一大清早的,这姐弟两没事可做,又在他门口吵架

“将军。”二人急忙站直了声,向他问安。

“逐月,你手里拿的什么”

“包大厨这几日学会的新菜品,”逐月卖乖讨好,“他刚做好,我就给你端过来了。”

还不忘告状“差点被追星打到地上。”

看着逐月手上端着的糕点,林策不禁一声轻笑。

在京中待了一个多月,无事可做,看把人闲成什么样了。

军营中做大锅饭的火夫,居然开始学着做富贵人家吃的精致糕点。

军中伙食简易,要的是量多,生火做饭速度快。火夫们一个个胳膊粗壮手似铁钳,要做这些一两寸大小的精致糕点,真难为他们了。

林策好奇,一边说着“你们也拿来尝尝”一边拈了一个放入嘴里。

味道有些奇怪,或许是从未做过点心,糖和盐该放多少还没掌握好。

逐月包着嘴“只能说味道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