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文端说“有点过分吗”
万乐转过头去不看他,说道“有点。”
骆文端不说话了。
万乐马上就又后悔起来,好像不应该因为这种事和他吵架。万乐警惕说道“你要跟我冷战吗”
骆文端“”
万乐警告道“不行,话必须说开。”
骆文端“不是你在生气吗”
万乐“我没有。”
骆文端“我也没有。”
俩人面面相觑,骆文端说道“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万乐“明明是你不想理我了。”
骆文端抬起手示意不要吵了,他认输,骆文端说道“行了,这事儿过去了。”
万乐“你道歉。”
万乐感到有些委屈,他刚才还以为骆文端要不理他了,俩人的第一次冷战被他在吟唱阶段硬是打断了。凭什么是他来,而不是骆文端
骆文端认错态度倒是非常地积极,说道“对不起。”
骆文端说“我只是在想你说的话。”
“哼。”万乐嗤之以鼻。
骆文端觉得他发出这一声无端地可爱至极,但是俩人探讨的问题有比较严肃,只好忍住,说道“我性格就是这样,我尽量改。”
班主任说道“这段时间,你们不要去联络姜琦的家长,别打扰他们。”
骆文端低声问万乐“你会插手吗”
“不会,”万乐说,“我帮不上忙。”
万乐看出骆文端其实并不是冷血,他只是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不关心,在骆文端刚认识欧阳雪风的等人的时候,他对欧阳雪风等人也是这样的态度,根本没有所谓。骆文端的感情像是已经对外宣布告罄,只会留给对他而言重要的人。
万乐记起武韫被姜琦欺负的那一次,那个晚上万乐以为骆文端不会去的,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去了,现在想想,骆文端不会是为了姜琦和武韫去的,而是真的是因为他。
虽然很不是时候,万乐忽然间发现,自己好像在骆文端心中,一开始就没那么无足轻重。
这一天,班级都笼罩在姜琦去世的阴影下,万乐下课的时候望着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也觉得有些难过。
方度下课的时候找到了万乐,问道“你能看见他吗”
“他不在这儿,”万乐说道,“应该已经走了。”
和别人想象得不一样,万乐也没有经历过多少死亡,大部分时候他遇见的都是已经死了很久的鬼。
万乐说“气聚则生,气散则死,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结,而是回到了自然中,亡者不会感到难过,生者也不用在意。”
话都是用来安慰别人的,万乐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其实他也觉得很可惜。
晚上的时候,大家把桌子拉开,英语老师占用了两节课的时间考了一场试,一切都像是往常一样了,骆文端提前就做完了卷子,把卷子交了,坐在座位上做化学练习册,万乐比他晚交卷二十多分钟,回到座位上偷着玩手机,忽然又想给骆文端算算命。
他其实已经给骆文端算过很多次了。万乐之前吐槽他师父每天给他偷着算命,还说自己的命越算越薄了,但其实也只是随便说说,正常来说命算得次数多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万乐不喜欢别人管他在干什么,但到了自己的头上,万乐经常没什么事儿就去给骆文端算命。
他忽然又想给骆文端算命了,想算骆文端的寿命,又不太敢,万乐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知道骆文端能活多大岁数,他之知道骆文端寿命不短,但是具体多少还没算过,这事要面对也需要一些勇气,万乐转而想去算算骆文端的时运。
万乐掐起手指起了一卦,算了半天,却总觉得差点意思,好像不太对,算是算出来了,可却不太明晰。仔细想想,应该是因为万乐关心则乱,打破了卦象的平衡。算不出来了。
这种事情很少会发生,但也不是没有过,万乐当自己是状态不好,又和骆文端太亲近,所以才影响了判断,没有放在心上。
放学后,骆文端把书包往背上一甩,手揣在兜里等着万乐。
万乐问“考怎么样”
“嗯”骆文端想了想,说,“还行吧。”
万乐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和他一起走出去“满分啊。”
骆文端“满不了,你能”
万乐一脸你别开玩笑了的表情。
骆文端说道“有作文呢。”
“没作文就能满分吗”
“作文是我文科的遮羞布,”骆文端一本正经地说,“考不好就说作文没写好,明白吗”
万乐笑了起来,说“那理科的遮羞布是什么”
“没看清题。”
万乐乐不可支,骆文端正经地道“这次作文没写好。”
俩人笑着开玩笑,万乐却忽然看到骆文端停了下来,他顺着骆文端的视线去看,一个漂亮的女人站在校门口,她也看见了骆文端,摆了摆手。
万乐马上意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