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成了小弃夫。”
鸢歌不敢跟姜禾说太多,生怕她想起有关薛凌玉的事情。
只斟酌着字眼,说薛灵衣遭奸臣陷害被流放,如今洗脱冤屈之后官复原职,薛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地位,加上薛太夫被民间的神医妙手回春医治好,薛家在宫中也有了着落。
姜禾沉吟了一会儿,简短有力的点评道“此番大起大落,倒是传奇。”
她懒懒的闭上眼睛,“薛家除了主君可还有其他男眷”
鸢歌心里都开始慌神了,不情不愿的回答道“有一个嫡子”
姜禾恩了一声,没有继续再问下去,而是打算小憩一会儿。
等到马车缓缓在姜府门前停下,鸢歌扶着姜禾下车,果然看到苏雅万黑着一张脸,看起来像是专门在等着姜禾回来。
姜禾被当场抓包,只能无奈的笑笑。
苏雅万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压下心中的火,上前去搀扶姜禾。
在看到她肩膀渗出的血迹时,苏雅万后槽牙都磨出了声,忍不住道“你说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真是倔得跟驴一样。”
姜禾轻声回道“我没事,只是去商号解决了个小问题。”
苏雅万到底还是不舍得丢下她不管,将人扶到了房间,去请了大夫来给她包扎伤口。
薛太夫召见薛家人,薛凌玉的月份已经将近六个月了,薛太夫得知他有孕的消息,叫宫人专门备了一顶软轿,将人抬到椒房殿,免得他走多路动了胎气。
薛凌玉是薛太夫的侄孙,自小也是经常入宫陪伴薛太夫解闷的,可以说是薛太夫看着他长大的,感情也是不浅。
与薛父闲聊了几句后,薛太夫屏退了殿里伺候的宫人,一看便是有些话想要单独对薛家人说。
“可请大夫把过脉看样子,应该是要到夏日生产了。”薛太夫看着薛凌玉隆起的肚子,将目光放柔,薛家人丁稀少,如今有晚辈即将出世,他内心无疑是欢喜的,特别还是自己最喜欢的孩子所出。
所以对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他打心底就多了几分疼惜。
他虽没生产过,但是在先帝的后宫待了多年,见过不少嫔妃有孕,自然是懂得一些的。
薛凌玉低声回答“回太夫,大夫有定期请平安脉,胎儿很健康,跟太夫所料无差,等到七月就将足月待产。”
薛太夫慈爱的笑笑“到时候我让纪太医为你接生,你只需要安心待产就好了。”
薛凌玉就要向薛太夫行礼谢恩,被薛太夫拦下了,他打量了一会儿薛凌玉,不禁关切道“好似比以前消瘦了不少,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薛凌玉的下巴是要比往日尖了一些,不过他怀孕初期胖了不少,如今清瘦下来,也与以前没什么区别,薛太夫是太过了解他,才会一眼就看了出来。
他看起来精神十分萎靡,眼角都流露出疲倦的神色,很容易就被薛太夫看穿。
薛凌玉连忙否认“没有烦心事,只是最近孕吐严重了些。”
薛太夫看了一眼薛父,薛父立马明白他是想单独跟薛凌玉说一些话,便识趣的找借口退下了。
薛太夫让薛凌玉坐到自己身旁,拍了拍他的手,温声道“好孩子,你告诉哀家,你和姜家那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皇帝宣丰王携嫡子入京,姜家的那孩子就要娶丰王嫡子做正夫,可你腹中怀着姜家的孩子,心中可有打算”
薛太夫平日里孤傲冷漠极了,就连对皇帝也甚少关切,也只有对着薛凌玉,才多了几分柔和。
见薛凌玉低着头不说话,薛太夫以为他是后悔而悲伤了,便试探道“哀家与丰王有些交情,若是你点头,虽然改变不了陛下的旨意,却能让你以平夫的身份嫁到姜家,与丰王嫡子平起平坐,而且你腹中的还是姜家的长孙,若是个女儿,郡公世子的位置便是她的。”
毕竟孩子不能没有母亲,哪怕是薛家能够养薛凌玉一辈子,可孩子一旦生下来,就要面临没有母亲的情况,未免对这个孩子太过不公平了。
薛太夫自小丧母,能够切身体会到这种痛苦,他在宫中也看过不少失去亲人的孩子,都过得并不好,哪怕是微帝,也因为缺乏先帝的关注和疼爱,年少时偏执成性,险些误入了歧途。
薛凌玉明白薛太夫的良苦用心,当他抬起头时,鼻尖已泛红,“可是太夫,我已无颜再回姜家”
薛太夫也听了些传言,姜禾为救薛灵衣,昏迷多日险些丧命,这足以证明她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再加上二人大婚的日子已经定下,最后却这般无疾而终,对于姜禾来说的确不公平。
薛太夫叹了声气,“罢了,或许是真的无缘,日后若是你想嫁人了,哀家再为你指一门好婚事。”
他这次主要是试探薛凌玉的心思,如今大致知道了,也就有了打算。
薛太夫又拉着他说了一会儿话,后来宫人通传说微帝来了,薛太夫才松开薛凌玉的手,又恢复那副冷淡的模样,命宫人送薛凌玉和薛父出宫后,才让微帝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