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说,孵蛋的最佳温度是1004度啊。”玛蒙翻出一本书,指着书页上的1004说道。
“玛蒙,”斯库瓦罗无语到连怒吼都懒得吼了,他盯着书页,阴沉沉道,“你瞎吗书上的1004,后头的单位是华氏度。而这个孵化箱,温度控制器的单位,是摄氏度1004华氏度,等于38摄氏度。”
“”
玛蒙飞到箱子旁,伸出小手,把温度调低。斗篷兜帽遮住他的上半张脸,令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的下半张脸渗出许多豆大的汗滴,清脆的童音讪笑道“哈哈哈哈哈她那么厉害,这点温度怎么可能伤到她呢况且我也没闻到鸟蛋熟后的香味啊”
空气中的确没有熟蛋的气味。被队友蠢到的斯库瓦罗眉头皱得能夹死独角仙,他闭上眼,不愿看见令人糟心的玛蒙。
玛蒙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冰袋,覆盖到鸟蛋上,为它降了温,随后他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副烘焙隔热手套,像从烤箱里取蛋糕那样,把鸟蛋从孵化箱里拿出来,放到了红丝绒抱枕上。
他刚把鸟蛋搁下,就看见,它猛地剧颤了一下。
“”玛蒙看向斯库瓦罗,“队长它刚才颤了这是要破壳了吧我的孵蛋技术没毛病啊”
几个小时前才从水下迷宫逃出来,这会儿又撞见同僚犯蠢,总是精力充沛、砍天劈地的剑帝难得感到心力憔悴,他闭着眼说道“我看你哪里都有毛病,尤其是脑子。”
玛蒙早已习惯了来自上级的人身攻击,队长的辱骂丝滑划过他的耳垂,压根没进到他的耳孔,他用手摸摸蛋壳,笑得俨如一位慈母,“我觉得贝努马上要破壳了。”
然后他“叽”地怪叫了一声冰袋没有让蛋完全降温,他被烫到了手。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黑鸟蛋毫无变化。
“它怎么现在又没动静了”玛蒙问道。
“管它呢。”斯库瓦罗睁眼,瞪着鸟蛋,说,“我们又无法打开它,只能等它自己破开了。”
蛋终于完全凉下来了,玛蒙又摸摸蛋壳,“贝努,你快破壳啊,我还想和你出任务挣钱呢唉,没了你,我去剥削谁啊”
被烫到的手依然在疼,玛蒙从客厅角落找出药箱,一边密切关注着黑鸟蛋,一边为自己涂抹烫伤膏
一心二用的下场就是他没注意到自己拿起的烫伤膏,颜色是绿的,闻起来还有点辣。
“嗷”
“一会儿吱一会儿嗷你这蠢货是动物吗烦死人了”再也无法遏制怒火的斯库瓦罗一把抽出沙发坐垫下的短剑杀手的大本营到处藏满武器,既用于抵御入侵者,也用于自己人相互迫害狠狠掷向玛蒙。
玛蒙一个灵巧走位,避开gg结局,他掏出手帕擦掉手上的绿芥末,恼怒地咒骂道“是哪个混蛋把膏药换成绿芥末啊我要杀了你”
“嘻嘻嘻嘻嘻嘻是我噢。”
伴着一串尖锐的愉悦笑声,一道身影走进了客厅,瘦长身形,金色短发,厚厚长刘海遮住眼眸,留着这种发型但不用导盲杖竟然也能走路自如这正是被誉为“开膛王子”的瓦利亚天才杀手,贝尔菲戈尔。
“贝尔,你这家伙”玛蒙气得把牙咬得咯嘣响,“你有完没完你何时才能停下这种无聊的恶作剧行为”
“别把乳牙咬碎了,你这小家伙离换恒牙的年纪还远着呢。”贝尔菲戈尔用欠揍至极的语气戏谑道,“我没完。”
他转头看向丝绒枕上的漆黑鸟蛋,惊喜道“啊这不是,小黑吗”
“贝尔,你别想打这颗蛋的注意,”玛蒙警惕道,“平时你和贝努彼此谋杀,是无所谓的,反正你绝对弄不死她。但是她目前是蛋,你不能动她我需要她为我敛财呃我的意思是,她不能死,她要出任务赚钱,偿还她因为毁坏队长房间而欠下的巨债”
“哈你说什么完全听不见,信号好差。”贝尔菲戈尔扬起手,手里已然握着五把闪着寒光的飞刀。
“信号差个鬼啊”玛蒙愤怒地嚷嚷着,“我又不是跟你打电话我是当面和你说话”
“嘻嘻嘻”贝尔菲戈尔发出诡异的笑声,“我还没吃晚餐呢,今天就吃煮蛋吧。”
客厅的气氛变得紧绷,毒蛇和开膛王子面对面,对峙着。这两人关系很好,此时却要开打,瓦利亚就是这样的地方,行为和思维都极为脱线的杀手们一向很胡来。
一时间无人说话,坐在扶手沙发上的白长发男人“啧”了一声。
“吵死了。”
他微微眯起一双刀光般冷的浅灰眼眸,不耐烦地说。
“全都闭嘴。”
他说着站起身,伸手捞起那颗黑鸟蛋。
“这家伙是我的猎物,杀死她的人,只能是我。”
“时间很晚了,你们都给我滚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