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屿行茫然,“我说的是去胎教班的事。”
焦蕉顿时噤了声,手里的被角揉得褶皱不堪,还要佯装心中毫无波澜。
“噢”,他清了清嗓子,“胎教班有什么可怕的,去就去喽。”
方屿行笑笑,关了台灯躺到床上。
说来也奇怪,平时一个人睡没觉出什么,现在两个人躺在一处,他却觉得格外温暖。
“早上的衣篓里,你藏了什么”
焦蕉刚要闭上双眼,这句话便像道春雷一样在他心中炸开。
“没有,什么也没藏。”他咳了声,没承认。
方屿行叹了口气,帮他往上提了提被子,声音微低“虽然有些贪心,但我还是希望我们可以坦诚相待。”
焦蕉背对着他,像只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假装已经睡着了。
过了一会,旁边没再传来动静,他悄悄探出头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已经闭上了眼睛,身子悄悄偏向他这边,呈一种保护的姿态。
“呼”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庆幸逃过了一劫。
那种事他怎么可能说出来。
都是正常生理现象,嗯,肯定是。
夜里焦蕉睡得不太好,肚子有些凉嗖嗖的,下意识蜷起身子,没过一会,热源便主动贴过来,肚子也渐渐暖和起来。
早上,略微刺眼的光线打在白皙的小脸,焦蕉皱了皱眉刚要起身,发觉一只大手不知什么时候贴上了他的肚皮。
隔着略厚的睡衣,他也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他刚要羞恼地把这只大手移开,想起夜里肚子发凉的事,再垂眸去看时,怒火也慢慢熄灭。
“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清明而沉静,一点刚刚醒来的哑意都没有,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睡过。
焦蕉将这个问题过了下脑子,还是拨开了肚子上那只大手,闷声点了点头。
方屿行随之坐起来,目光落在地上那台脚部按摩器上,想起昨晚焦蕉摆弄半天也没使用,扭头问“不好用吗”
“也不是”,焦蕉整理着衣服起来,闷声道,“我没用过这个。”
方屿行心中了然,起身走到按摩器旁边,低头观察了片刻,很快找到了开关的位置。
焦蕉有点好奇,也走过去看了看。
“坐下。”方屿行叫他坐好,伸手握住他的脚腕,带着整只小脚都贴上按摩器。
开关一开,带动滚轮转动,酥痒感从脚底蔓延开。
“噗嗤。”焦蕉受不住这种酥痒感,直接笑出了声。
反应过来后他又板起一张脸,轻咳两声,把脚移开,“我去洗漱了。”
说完他就溜进了卫生间。
方屿行摇摇头,笑着将仪器收起来。
顾及焦蕉的意见,方屿行将面试保姆和管家的地点定为了家里。
上午十点整,蒋其准时将三女两男带到前院,自己在旁边站岗。
“方先生好,焦少爷好。”
见方屿行和焦蕉走出来,安慈先赶着打了声招呼。
“我姓安,你们叫我安姨就好。”
安慈干了保姆这一行很多年,现在人都五十多了,还想找户大户人家捞一笔。
“焦少爷这一胎有三个月了吧平时要多注意保养,我知道有种汤特别适合怀孕的人喝,焦少爷如果需要,我可以立马就去熬。”
安慈有信心,只要尝过她的手艺,她被留下就是八九不离十的事。
只是她想不到焦蕉的口味究竟有多挑剔。
“我最近爱喝参汤,参要削皮切细片,不能有一点皮残留,我讨厌那股泥土味,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去除这股味道,还要保证参原本的营养含量不流失。”
他挑眉看向安慈“能做到吗”
安慈愣愣听完,明显不像刚才那样自信了,嚅声道“我可以试试”
焦蕉不喜欢犹豫的佣人,别过眼,开始打量起了下一个。
按照方屿行昨天特意安排的顺序,安慈之后就是干了多年管家的程保国。
程保国跟安慈刚好相反,沉默寡言,不喜欢表现自己,目光凌厉,乍一看凶神恶煞。
昨天看照片还没有察觉到,今天见到真人,方屿行倒是很满意。
管家还是要挑个看上去比较有威摄力的,管得住手下的人。
“叫什么”焦蕉支着下巴问他。
“程保国。”
程保国答得很快,目光犀利地四下扫量。
更完整的自我介绍还没说出口,他眼神一瞥,提步朝着一个浇花的佣人走了过去。
“手机交出来。”
强硬的态度不容人拒绝,女佣犹豫了一会,最后悻悻把手机从兜里掏了出来。
“擅自拍摄主家照片,侵犯隐私权,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程保国色厉内荏,一副严肃又不好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