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2 / 2)

赔罪。”他笑得爽朗,一副无甚心机的模样。

陈巡按却不好回,他是此次堂官,若应了这话,岂不是在承若此次审案的结果,有个私交授受之嫌。

“江兄说的是哪里话呢,即便你身有不便之处,怜春昨日也好好带我看了看秀城。这秀城啊”

江寅听他喊江时雨叫的这般亲密,顿了顿,又笑起来“也是,但”

江时雨听着他俩虚与委蛇,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江郎君”

他转头,看到了之前在州牧府中有过一面之缘的江昊敏跟谢元郎。

两人与他们见了礼,聊了一阵。不远处丝竹之声袅袅。

谢元郎与他搭话“江郎君也喜欢裴元曲吗”

江时雨看了眼不远处的“杏花落”,笑道“此曲与春融融交织,十分适宜此景。”

谢元郎侃侃而谈“我曾拜读过郎君的一篇文章,里面谈到裴元曲,郎君言听之烂烂,人漫漫。许多人说这是在批评此曲浮于绚丽懒慢,失其风骨。小子却认为,郎君应是很喜欢这曲才会如此说。”

见江时雨没有反驳,他接着道“此曲与春景相和,世人总是为诸多模样加之诸多高深的意义。但如此春景,何必多添装。”

谢元郎说完“小子大胆,只是自读后心中总是郁郁,虽与世人意见相左,但总觉得郎君学富九车,许是已摒弃了这些外在辞藻,看到裴元曲中真意。今日恰逢其时,想请教郎君。”

江时雨听完,缓缓转了转手中折扇,莞尔一笑“还未请教元郎字号”

谢元郎眼睛一亮“小子字子情。”

江时雨笑着点头。

江寅澄正在这时唤了他一声,江时雨不再与他闲聊。

待到分开后,一直在旁边听着的江昊敏才皱眉低声道“你疯了你那点癖好秀城知道的人也不少,若是被江怜春知道你对他抱着的心思,我看你怎么办”

“江郎君倾慕者如过江之卿,我不过其中一鱼尔。以他的修养,不会如何的。”谢元郎摆了摆手。

“你若是喜欢那些男伶没人管你,但江怜春是江家下一任家主,连我爹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一旦出事,你死可别连累我。而且我瞧着他也不像是你们那类人,你那点伎俩没有用的。”

“你怎知他不是”谢元郎勾起一边嘴角,想着江时雨今日朝他一笑,目露欣赏的模样,只觉心中如火烧般,敷衍道,“我知道分寸。”

他自信道“你等着瞧便是。”

他已经想好明日借谱曲之事前去拜访。

江昊敏张了张嘴又闭上,看他一副无可救药的模样,想了想“总之你别连累到我。”

待到回家后,初一边帮他换下外衣,边轻声细语“今日与您搭话的谢元郎,是谢家这一辈中最出色的一个,从小与江昊敏交好,谢家也与十二爷关系甚笃。除此之外,这个谢元郎声名在外,据言他喜欢男人,是南风馆的熟客。”

他看着江时雨,见江时雨毫不关心的模样,接着道“他生性风流并无多遮掩,似是没有入朝的打算,书业平平。”

“以目前所查来看,此人与朝中势力并无牵扯。”

也就是说,今日这人单纯的被郎君所惑,来搭讪的。

只是他实在是不会挑话题,选了个“知己”的开场,还恰好被他蒙对了。对江时雨来说,一个来历不明的、了解自己的人,约等同于危险,需要被排除。

于是在谢元郎与他搭讪完,下一刻江时雨便着人去调查他祖宗八代了。

初一冰冷冷地补充“虽目前来看并无异样,但此人形迹蠢笨又自以为是,没的添了郎君晦气。郎君,可要除掉他”

敢对郎君抱这种心思还举止如此轻佻,在他看来已是犯了死罪了。

江时雨在确认此人没有什么阴谋后便不再将此人放在眼里,倚在小榻上“先放着吧”

目光扫过去,却看出了异样。

江时雨拿起压在茶壶底下的纸条

今日遇到了一个好像很了解你的人,我嫉妒他,但我没有杀他,因为他把你夸得很好听。

江时雨顿了顿,自然地改口“着人去看着这个谢元郎,有什么异样报来给我。”

“”初一有些疑惑,但他可不是初六那种愣头青,只是一瞬便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