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江时雨时目露惊艳,看到他们的随侍们便知道是哪个大户人家的郎君来逛灯会。也不稀奇,看完又去逛自己的了。
江时雨转头看向初六“不用这般警惕,这般场景不多见,留两人随侍,其余的人自去逛吧。”
“可是,”初六不赞同的皱眉,那个暗处的登徒子可还没找到,如今这儿又龙蛇混杂,只留两人怎么能保证郎君的安全。
他话还没说完,江时雨慢悠悠地给他比了个三的手势,意思是他今日的劝诫已超过三次了。
“”初六不情不愿地遵命,挥手让身后人散去,自己留了下来。
“咱们可不能这么逛。”于三郎左右看看,“这灯会啊,首先,我们得去买个灯提着。你喜欢哪种”
他边说边走到一处摊位前。
江时雨看了看,多么巧夺天工的东西他都见过,这几盏灯着实有些普通,他挑了会儿,没看到什么好看的。
这时,街道外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夹杂着欢呼的声音。
他们转头看去,就见那一片冲天火光,一群人围着,或口哨叫嚷拍手叫好。
“有人表演,走,去看看。”于三郎跃跃欲试。
江时雨见那边黑压压的人群“算了吧。”他可不想与人群挤在一起看人喷火。
但此时太过吵嚷,于三郎大声问“什么”
目光眨也不眨地盯着那边看,根本就不像是个秀洲最大世家的郎君,而是个不知从哪个乡下来的好奇村夫。
“”江时雨做不来大喊大叫一事。想了想,随他去看了,毕竟那儿也是他们将要走的必经之路。
不只是他们,这杂技吸引了许多人来看。由于他们身边的侍卫,人群都尽量避开了他们,倒是不显拥挤。
江时雨走在左侧,忽然感觉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力道很大。
他蹙眉转头,冰冷的眸光对上了来人却是一愣。只见一个带着个满大街都是的面具、穿着一身黑布劲装的人站在他身旁,见他看过来,还朝他调皮地眨了眨眼。
接着,握住他手腕的手往下,一点点勾住他的手指,温热干燥的手掌焐热了他微凉的手指,与他的掌心紧紧贴合,直到密不可分。
“”江时雨已经见识了他的大胆,却依旧被他如此放肆的行为惊到。
这里是人来人往的灯会,四周都是行人,只要谁一低头,就能看到自己与旁边的男人紧密相连的手。
而自己半分伪装也不曾。
江时雨眸中冰冷消退,却盈满怒气,引而不发,只手上用力地往回抽。
对方却像是跟他玩闹一样,还顺着他的力道往他这边走了一步。他们几乎肩挨着肩,少年在他耳边,诱惑又直白地低声道“走吧,我带你去看烟花。”
两人正纠缠间,一边的于三郎却在这时转头来与他说话“怜春,看,耍猴的”
江时雨心头一惊,下意识地侧身了一点,将自己与少年牵着的手挡在身后。
却因这一动作,他与少年距离更近了,对方呼吸吹在他耳畔,一点也不在意被人看到,不屑“畜牲有什么好看的。”
于三郎“这猴子可真聪明,我第一次瞧见。你看这”
与此同时,少年声音气息几乎贴在他耳侧“你不理我,就是为了要跟这个人来看猴子吗”
他写了纸条给江时雨约他来看灯会,可江时雨看完后就将纸条丢了。
江时雨“”
他一边耳朵是于三郎的声音,一边听少年在他耳边吐气。
他努力无视异样,对着于三郎笑了笑,面色如常地笑了笑“于府没请过杂耍戏班吗”
“没有,”于三郎耸了耸肩。“我家老”
接下来的声音都入不了他的耳朵。
谢妄像捉着什么有趣的玩具一般把玩他的手,揉弄他的指节,一寸寸搓过他的指骨,还用力将自己挤进他的指缝中。
少年手上的薄茧粗粝,磨地江时雨又痒又疼。还好奇“你的手怎么一个茧都没有”
江时雨“”
“吗怜春”
江时雨含笑点头“对。”
少年看出他有所顾忌,得寸进尺,在他耳边不满“你怎么不理我”
像是故意的般,就要走到另一边来。也就是他跟于三郎的中间。
江时雨立时反手抓住了他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紧紧拉住不让他动。
背后的人瞬间不动了。
他心里不由松了口气,终于听清了于三郎在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的手被牵着晃了晃,江时雨听到身后人语含得意“怜奴,你抓得好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