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唇畔浮现一抹几不可查的冷笑“就当是全我们师生情谊你想问什么”
“您真好,老师。”多尔西散漫地夸了一句,他背着手,走到威廉面前,轻声道
“七年前。”
三个字,威廉眼里顿起波澜。他眼神一闪,转回头时,面上却是故作不知的困惑。
“什么”他轻飘飘地反问“你得问得再具体些。”
多尔西抿紧嘴唇。他对上威廉那平静下暗藏讥讽的眼神,压抑道“七年前,我父母的死因。”
“哦,是这个啊”威廉拖长了语调,很刻意地拧起眉,露出一副为难无奈的神情。
在法庭看来,活人和手纸差不多,都是一次性工具,死了、脏了,就应该随手抛掉。多尔西对一个人的死因纠缠不休,就好像在问“你还记得七年前丢掉的那张纸巾擦了什么东西吗”,十足的荒唐可笑。
但多尔西和威廉都心知肚明。
就算所有人遗忘了七年前的事情,独独他们不会。
几分钟后,威廉终于结束了故作姿态,他“想起来”了。
“那是正常流程。”威廉第一句话就给那件事情定了性。他无视多尔西瞬间阴沉可怖的脸色,施施然转向议员们端坐的高台,解释道“七年前,克罗德议员举荐赛尔德夫妇加入法庭,可惜他们拒绝了。不巧的是,那恰好是他们第三次拒绝法庭的邀请。”
“法庭的规矩就不用我再重复了吧。”威廉瞥了一眼多尔西,缓缓道“为了维护法庭的权威,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要么加入,要么死。很明显,你父母做了错误的选择。”
“可我曾下令禁止任何人邀请赛尔德家族”多尔西一字一顿,喉咙的震颤像是野兽的低吼。
“我很抱歉”威廉看了他一眼,语气却没有丝毫歉意,像是在哄发脾气的小孩“当时我们召开过议会,是您亲自点头同意的。”
多尔西一怔,他感到两束复杂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布鲁斯和温德尔都在看他。
“不对你在撒谎”
多尔西猛地反应过来。他掐住自己掌心,压抑情绪和威廉对峙“你当时明明说的是有人常年打探法庭机密,他们身份显贵,或许可以邀请他们加入法庭赛尔德夫妇何曾打探机密法庭有什么机密是他们想要”
多尔西的声音戛然而止。
对上威廉平淡的目光,他嘴唇颤抖,却再也说不下去。
见状,威廉笑了起来。
他像是布置陷阱的猎人,满意地看到猎物落网。他望着多尔西,眼里是刻薄的同情
“赛尔德夫妇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啊,多尔西。”
多尔西的脸色顷刻变得惨白,像是在瞬间被放了两大罐血,他喉结一动,踉跄着倒退半步,才终于勉强稳住身形。
就在思绪凌乱之际,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背被人轻轻触碰,那几根柔软轻盈地如同羽毛般的手指,却如定海神针般,瞬间稳固了多尔西的心神,给他带来了不可思议的力量。
多尔西的表情逐渐恢复平静,一双黄瞳却越发明亮。光线凝在他的眼眸中,汇聚成一种复杂的凌厉美感,叫人不敢直视。
多尔西和痛苦纠缠了二十三年。黑暗、鲜血、阴谋与污秽与他如影随形,它们玷污、折辱、吞噬那个满怀憧憬的赛尔德长子,却也把他锻造成如今这冷酷、残忍、无坚不摧的法庭掌权者。
更何况,他现在不再孤身一人。
多尔西沉吟片刻,蓦地发现端倪“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存在”
“23年前,莫克森偷出婴儿却不想留下把柄,对法庭含糊其辞,只说我是贵族出身。这么多年来,所有人皆以噩梦或者多尔西称呼我,从未有人喊过我的姓氏。”
“支持苏利文家族推荐的韦恩成为掌权者的议员请举手。支持莫克森家族推举的多尔西成为掌权者的议员请举手”当年一切,历历在目,多尔西分毫不差地复述。他望着威廉,目光冰冷“就算是十七年前的掌权者竞选,那些议员也只喊我的名字,不曾知晓我的姓氏。”
“是谁,知道我是赛尔德家的长子又是谁,向赛尔德夫妇透露了这个消息”
威廉感到自己的掌心正在渗出细密的汗水。
粗糙的匕首表壳像是章鱼的吸盘,紧紧黏在了他的手上。他神经质地一甩手,匕首出鞘一半,又被他强行顶了回去。
“你的问题太多了。”威廉勉强地笑了笑,绕过多尔西向“格雷森”走去“谁知道呢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法庭议员更迭说不定是莫克森自己说漏了嘴。”
“差不多了。”威廉把一直紧握的匕首塞进布鲁斯手里,在他肩膀上警告般重重拍了一下,示意他上前去处决多尔西。
“你不是赶时间吗,多尔西”威廉的目光在多尔西的心脏处一剜,意有所指“如你所愿,我们速战速决。”
“理查德,去杀了理查德理”
威廉的声音戛然而止。
熟悉的匕首抵在他的颈侧,粗糙的刀柄被“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