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的召唤来底下州县的官员同僚,告诉他们,都快点回到自己的辖区办事,务必要把事情都给做得漂漂亮亮的,不要让四爷这几个皇子碰到不好的,毕竟他也不知道四爷他们去的是哪些地方,那就只能广撒网。
杨廷耀“我的运气总不能那么差吧。”
事实上,坏运气要是来了,那真是挡都挡不住。
四爷面色铁青的站在粥棚里,原本在粥棚给灾民舀粥的官兵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四爷“这就是你们煮给灾民喝的粥你们看看,这是粥吗”四爷从锅里舀了一勺子放到碗里,碗里看不到米,只能见到石头和麸皮“清汤寡水,煮的都是什么东西这种东西,别说是给灾民吃,你们吃得下去吗”
十三爷从旁边立着的粮食袋子里面抓了一把,跟锅里的一样,都是麸皮。
三爷走到十三爷的身边,皱着眉头道“这真的能吃吗”
四爷扔下碗,收敛起怒意,冷声说道“将这些东西都煮了,煮好后喂给这几个奴才吃。再派人将知县叫来,问问他,朝廷拨来的款就是这样让他施粥的吗”
“是”
知县来了,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下官参加四爷、三爷和十三爷,各位贝勒爷吉祥。”
“吉祥”四爷“你看出我哪里吉祥了有你这样的官,我吉祥不起来。你真是大胆,你治下设置的粥棚弄成这样,你是想为朝廷、为圣上分忧,还是想给朝廷裹乱”
“四爷,下官不敢,不敢啊,下官领到的粮食就是这个样子,我是照着杨大人的话做的啊。”
“哦你这话的意思是说,粮食问题是出在杨廷耀的身上是他的错了”
“这”
四爷不再理会这个浑身流冷汗的官员,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来人,将衙门的粮食运过来,开仓放粮,做到粥棚里的粥能够插筷不倒,是货真价实的米粮再将这些粮食送给衙门,让你衙门中上上下下的人都吃一吃,你们给灾民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四爷指了指官员“将他扶起来,带着他跟我们一起去见杨廷耀。”
三爷问道“他要是离开了,这个县的事务要归谁管”他倒不是想给知县求情,只是怕知县不在,这个县会有事情被耽误。
四爷看向跟着知县来的县丞等人“你们谁能够给朝廷分忧,能当好一个知县”
全场寂静,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今天知县是摊上大事了,虽然他们平日里也想升官,可眼下的这个官不是那么好当的,要是干不好,下场说不定会比知县还要惨,有自知之明的都紧闭着嘴不开口。
有人畏惧,不敢担事,有人却能够迎风而上。
“四爷,奴才愿为朝廷分忧。”说话的人两腿“砰”的一下跪在地上,声音很响亮。
四爷“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田文镜。”
四爷“行,你以后就是知县了,好好办事。我对粥棚该给灾民施的粥有何要求,之前我也提过了,你就照着我的要求来。”
田文镜按捺住心里的兴奋“是,奴才一定恪尽职守,不让四爷你失望”说着,他还从身上拿出了一个账本,恭敬的举过头顶“四爷,这是黄河决堤后,奴才搜集到的山东境内各州县粮价涨幅情况,同之前数月粮价的对比,以及朝廷拨给我们这个县的银款,都用在什么地方,还有衙门中做的账本有哪些缺漏的地方,奴才都记在了这上面。”
前知县满脸震惊的看向田文镜,要不是四爷在场,他恨不得拎着田文镜的脖子怒吼你这混账东西都特么背着我干了什么事你是想拨出萝卜带出泥,将一众官员都给一竿子打下来吗
四爷笑了,苏培盛将账本接过来,低着头交给四爷,四爷翻了翻“田文镜,你好好办事。”
四爷一共对着田文镜说了两次“好好办事”,两次都是不同的情绪,第一次是场面话,那么现在这一次四爷就是在对田文镜说爷记住你了,事情办好了,爷亏待不了你。
四爷离开后,田文镜从地上站起来,心中意气风发,他就知道他带着账本来见四爷,没有带错,果然四爷才是想办实事的人,这一次投诚,不亏
周围的县丞面面相觑,要不是田文镜现在的官位比他们高,他们真的是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妈呀田文镜是个大狠人,他们惹不起,他们以前做事的时候,没有得罪他吧
四爷一行人带着前知县来到知府衙门,坐在大堂中,没过多久,杨廷耀就带着同僚来了,进来的时候见到跟他亲信的知县跪在地上,杨廷耀心里不安。
四爷似笑非笑道“朝廷拨来的赈灾款,大部分是进了你们的口袋里,只有少部分才用到了灾民的身上,要不是亲眼所见,爷也不敢相信啊。杨廷耀,你可知罪”
杨廷耀咽了咽口水,腿软“下官冤枉,四爷。”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下官做事一心为民,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