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我等也花钱做了,可还是不顶用。”
这话听的一旁的刘元忍不住挑了下眉头,难得的没有立时开口呵斥阿俏一家人,而是唏嘘道:“听起来你等也好,还是他也罢,似乎都是拼尽了全力了。”
阿俏一家点头,眼中肉眼可见的露出了绝望颓然的神色来:“使劲全力还是解决不了,便忍不住怀疑鬼神,可鬼神……也解决不了,我等想着,这或许就是……命吧!”
这话一出,公厨之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这或许就是……命吧!”这话实在是让人陡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无力之感,仿佛被人一瞬间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
安静了半晌之后,还是马杂役开口安抚起了阿俏:“便是当真有命数这种东西,那迷途巷最近出了这么多事,出事之人那么多,总要查一查的。”
“那迷途巷的暗娼又不是这段时日才有的,那么多年了,也只近些时日听到了这么多风声……”马杂役说到这里,咬了咬牙,道,“不管有没有命数这种东西,便是当真有,如今闹的那么大,都上衙门了,我觉得这事也差不多到该了结的时候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太狂了就会出事……”
“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温明棠说道。
“对对!就是那句话,我等且先等等,看看再说。”马杂役说罢看向阿俏一家,顿了顿,又道,“不管如何,你等都尽力了,大郎便是活着,也不会怪你等的。”
做至这般田地,尽了所有的力,余下的也只剩下等了。
“长安城里有些名头的大夫,但凡能有办法请到的,我等确实也都试着找过了。”阿俏阿爹叹了口气,说道,“便连那位名头最响的黄老大夫我等也托人想办法了,近些时日才有些眉目,说是想到办法牵线了,却不想大郎终究是福薄,没等来黄老大夫的看诊。”
名头最响、黄老大夫这话一出,自是除去那位黄汤老大夫之外没有旁人了。
温明棠拧了拧眉,没有说话。
吴步才验尸的事自不可能说个话的功夫就解决的,送走了马杂役同阿俏一家,温明棠等人回到公厨,今日的解暑饮子用的食材是内务衙门昨日送来的绿豆、莲子以及干百合。
这般内务衙门将所有食材尽数备好的举动着实叫厨子轻松了不少,只是也因此,叫大荣各部衙门公厨每日准备的吃、喝物什越发的差别不大了。
熬煮莲子百合绿豆汤时,温明棠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倏地生出了一股子莫名的通身手艺没了去处的萧索之感。
这念头一出,心思便是一顿,想起上一回生出这念头时是静太妃闹事,自己生出离意之时。只是那时想要离开,到底还是出于银钱以及静太妃闹事的不安生,而生出的这心思。
离意的心思一旦起,便会伴随着萧索,可此时自己的萧索之意却不是由离意而起的,而是站在这公厨之内,看着这一年以来早已习惯了的公厨食案,突地觉得有道看不到的,无形的枷锁再度向自己捆来。
这次,倒不似处于皇城牢笼中时性命攸关的枷锁,而是那明明记得以及做得出那么多花样繁多的吃食,却因着种种规矩所限,而禁锢了施展腾挪的空间。
人说饱暖思淫欲,可她却是饱暖之后,突然生出了几分名为‘理想’与‘责任’的东西,不甘就这般被禁锢在枷锁之中了。
那道时光洪流将她裹挟着卷入大荣,那些身为温明棠的身份之外,她自己喜欢以及带来的东西……也是想让更多人看到、吃到以及品到的。
眼中有道明光闪过,温明棠抿了抿唇:她……突地想要有个全然属于自己的食肆了。
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顺手在那绿豆百合莲子汤中加了几粒干蜜枣进去,耳听得先时还有些提不起精神来的汤圆在一旁惊呼:“温师傅,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将这干蜜枣加进豆汤的,可有什么说法吗?”
虽说这些时日公厨的菜式众人还没有吃腻,可总是那几样食材换着来,做厨子的却已然有了被束缚了手脚之感,是以这些时日温明棠、汤圆等人做菜时的兴致都不算大,眼下看到一把加干蜜枣的新鲜做法,总算叫汤圆提起了些兴致,饶有兴致的看起了温明棠熬煮绿豆百合汤。
“枣性温味甘,能中和寒性,叫这解暑的绿豆汤被一些脾胃虚寒之人喝了舒服些。”温明棠说道,“多些花样,也好叫自己的嘴巴多尝些不同的味道,不至于腻味。”
“倒也没那么快腻味,只是这等大锅菜简单归简单,却叫我等做的有些乏了。”说到这里,汤圆看了眼外头坐在廊下阴凉处乘凉的关嫂子等人。
不是什么人对这等简单之事都觉得乏味的,也有觉得正好,如此……乐得个清闲的。
“他们道我等年轻人气血足,有干劲。”汤圆捂着嘴偷偷对温明棠说道,“我等每日的劲头好似确实是比关嫂子他们好不少呢!”
“人无再少年……”看着托着腮帮子在自己身旁打转的汤圆,温明棠想了想,说道,“有机会的话,确实当珍惜少年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