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
这女生张了张嘴,那句“谁啊,好勇”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这时候对方“咻”地发来个语音,北皎点开。
一个少女与御姐中间点完美跨度,夹杂着一丝磁哑的声音响起我爸来了,他在骂我,说我不孝女你是不是真的不管我死活
他说他在上课,姜冉大概万万没想到语音会被功放出来而不是语音转文字,她语气还带着鼻音,无比自然地亲昵,跟他撒娇。
回音听上去闷闷的,可能是躲在被窝里跟他求救。
这娇嗔的好听声音直接让整个研究小组的成员都惊呆了,不管在干什么的都“嗖”地一下转过了头,惊呆了似的瞪着北皎
不怪他们。
毕竟平日里一块儿做个课题,让北皎递把剪刀他们都要说三次“谢谢”,给他发个微信都要组织语言打好腹稿,尽量言简意赅
撒娇
喝多少醉成啥样都不可能疯到跟他撒娇。
全场只有和北皎一个宿舍的张梁非常淡定“冉姐找你反正你的部分完成了,要不要回去看一眼啊”
北皎考虑了下,把手机踹回兜里,全身心地想走的气氛冒了出来,但他没动,而是转头看了眼小组里的其他人,像是询问大家的意见。
当然没人拦他,众人连请代送给他一路欢送到教室门口,北皎和老师打了个招呼,就出了校门。
出了校门刚想打车,又觉得还是别那么快了,让姜怀民多骂两句。
于是转头扫了个单车,便宜又健康地慢悠悠地往医院骑。
而这边姜冉已经水深火热。
躺在床上腿脚不方便动弹不得,她没地方躲,只能缩在被窝里狂翻白眼。
被窝外,是姜怀民骂骂咧咧“我就你一个女,姜家七层控股将来不给你还能给谁到时候你要什么不行,就非得用钱买不来的东西换另一个钱买不来东西姜冉,我看你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才成了如今这副不管你爹死活的不孝女模样,你是嫌我活的太长,要我中年丧女跟你一起早点上路是吧”
钱买不来的东西命。
另一个钱买不来的东西奥运奖牌。
姜冉闷在被窝里,背对着姜怀民,“死死地蹙眉,附赠不耐烦地“哎呀”了声。
“老爸心都碎了,姜冉,你有没有良心”姜怀民伸手拍打她的肩膀,“你不差钱,你只剩梦想,你把包机的钱还我”
包机才几毛钱,他完全就是口不择言。
“人家奥运冠军都能听父母的伤后退役,你为什么不能”
为难姜怀民还关注了下本届最炙手可热的奥运冠军得个人履历。
“他退役了还不是回来了”姜冉掀开被窝,“嗖”地坐了起来,“平行大回转并没有像是大跳台那么危险”
“那你现在躺在这是为什么”
“这种事故的发生率不超过1。”
“发生了之后就是100”姜怀民“啪啪”拍着墙,气到脸红脖子粗,“你以前干什么老爸拦着你过,你以往滑雪就普通的滑滑不也照样很多人崇拜,就非得去滑职业”
“我又不是为了别人崇拜”
“别放屁了,你就是。”姜怀民指着从床上精神抖擞跟自己吵架的女儿,“这两天营养针怕不是给多了,我看你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喊护士来给你减半”
“减呗,我能吃饭了,谁稀罕营养针,热量那么高,够我出去吃半个月的沙拉了。”
姜怀民让她气的说不出话来,隔空指了指她的鼻子,恶狠狠地转过身,在病床前渡步。
而一个小时前,他刚来医院的时候,面对女儿老老实实的道歉,承认自己过于鲁莽而忽视了自己的身体状态,他们俨然是父慈子孝、就要抱头痛哭的和谐画面。
一切结束于姜怀民见气氛正好,提了一嘴“要不别滑比赛了,老爸舍不得你再受伤”。
姜冉惊呆了,没想到早上单崇说的话就这样一语成谶
但是她丝毫没有单崇当时的纠结,当下立刻毫不犹豫地就说,不可能。
然后姜怀民脸色一变。
再然后就变成了现在的画风。
“爸,我真的知道错了,也不是不珍惜自己的安危,被撞之后我真的一点儿没觉得哪里不对,连出血都是后来才发现的。”姜冉说,“脚踝疼那会儿都滑了一半了,我以为没那么严重,咬咬牙就能挺过去。”
“你别跟我重复这个,我现在听了都怕。”
姜怀民自然也是没错过现场别人发的视频就那个姜冉冲过赛道终点后直接脸刹滚出去的
“我可以原谅你这次鲁莽,也相信你不会再次犯糊涂,但是乖女,意外不是你保证了就不会发生的。”
姜怀民站在床前,“如果下次意外再发生呢”
姜冉不想骗人,她垂下眼,抓紧了被子“只要我还能站起来,我就要滑,爸,你别浪费力气,我不会妥协。”
床头的中年男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像